的好。”
“比如长安的学堂,若能刻上‘无贵无贱,无长无少’,怕是会有更多平民子弟敢踏进去。”
“那些懂匠艺、农桑的人,若能借着‘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堂堂正正收徒,大唐的技艺何愁不兴?”
“这不是‘纠错’,是给如今的好风气,添上一把柴,让这教化的火,烧得更旺、更匀啊!”
李丽质拉着萧然去了旁边休息的房间,想把师说内容一字不差的写下来。
陋室铭很好,但是李丽质和孙思邈都觉得师说更有意义。
李丽质其实记住了很多,但是不太熟悉。
需要萧然补充一下。
李丽质写完,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李丽质知道这篇文章出现在长安城,也能掀起轩然大波。
包括之前的陋室铭同样也是。
“小郎君,可有名字?”李丽质问道。
“好象是师说”
“真好,没想到西域那边流传如此佳作。”李丽质之前闻所未闻。
准备上课的王绩,也过来了。
看到王绩来,李丽质主动写好的师说送过去,“先生,你看看这个。”
王绩不明所以,“五娘这个字真不错,看得人心情舒畅。”
开始王绩还以为是想让看看字怎么样。
李丽质的字很好,王绩觉得这个年纪已经很了不起了。
等王绩仔细看内容,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王绩捏着宣纸的指尖渐渐收紧,方才夸字时的轻松笑意早没了踪影,连眉峰都拧成了疙瘩。
他逐字逐句再读“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只觉得这墨字像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读遍经史子集,自诩博学,竟从未把这“师道”想透,反倒被一层无形的架子困住了这么多年。
他想起上月,村里有个种粟米的老农来问他“农书里说的‘顺时播种’,具体到咱们栲栳村的土,该晚几日”。
他当时只觉得“农桑之事非士大夫所重”,随便找了句“按旧历即可”便打发了。
如今再想,那老农种了一辈子地,对节气、土壤的熟稔,不就是“道”?
自己不懂农道,却因对方是农夫就轻慢,这不正是《师说》里暗斥的“以位卑为羞”?
又想起前些天,李丽质跟他讨论文学,随口提了句“小郎君说‘诗要写得实在,让庄稼人也能懂’”,他当时心里还暗笑“稚子之见,诗乃雅事,岂容俗化”。
如今再读“术业有专攻”,脸瞬间烧了起来。
萧然虽不通古诗文,可对“接地气”的理解,对生活的通透,不也是另一种“道”?
自己仗着读了几年书,就瞧不上旁人的见解,这不就是“师不必贤于弟子”里说的固步自封?
“唉,惭愧,惭愧”王绩笑了笑。
最让他心头发沉的,是想起自己教程生时的模样。
有次小孩子问他“先生,为什么‘天圆地方’的说法,跟小郎君说的‘地是圆的’不一样”。
他当时只觉得孩子胡搅蛮缠,斥了句“休听外人胡言,读圣贤书便好”。
现在想来,自己既没见过“地圆”的证据,也没驳倒的道理,却因怕失了“先生”的体面,就堵了孩子的求知路,这哪是“传道受业解惑”?
分明是误人子弟!
王绩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纸上的墨字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