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乌光,比年节时供桌上的祭品还惹眼。
年轻媳妇们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有个怀里的娃伸手要去够那支最长的笔,被娘用袖口轻轻挡了挡。
她低头看娃,眼里的笑漫出来,抬手按了按娃的头顶,指尖在娃后脑勺的胎发上蹭了蹭。
几个刚从煤矿赶来的汉子站在后排,煤灰还在指甲缝里嵌着,此刻却下意识地往衣襟上蹭了蹭手。
其中一个抬手抹了把脸,手背蹭过颧骨时,不知是蹭掉了煤灰还是别的,露出片泛红的皮肤,他望着圣旨的方向,悄悄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王慎把圣旨给了萧然,“小郎君!”
“劳烦世伯了!”
“唉,小郎君说这个就见外了。”王慎是很乐意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颜勤礼点点头,看向萧然笑道:“小郎君,恭喜了。”
“颜公谬赞了,这学堂能成,哪是我一人的功劳?”
萧然转头扫过身后的张明德、王绩和攒动的村民,声音诚恳:“村正阿翁奔走召集,乡亲们出工出力,王先生愿留下教书,老样子也肯来指点——都是大家伙儿一起搭把手,我不过是牵了根线罢了。”
说到此处,萧然抬手对着长安方向拱了拱:“再者,幸得陛下体恤,肯赐下这些笔墨,肯记挂着教化之事,皇恩浩荡,才是根本。我这点微末之力,实在算不得什么。”
颜勤礼闻言朗声笑了,抚着胡须道:“小郎君这便过谦了。牵线不易,能让线串起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更不易。”
“先前那曲辕犁,解了多少农户春耕之苦;如今这学堂,又给多少娃娃铺了条明路——这些事,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惠及的是百姓,增益的是民生,可不是‘微末之力’。”
他目光亮了些,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寻常人见了好处,或只顾自家;见了难处,或避之不及。可小郎君偏能把‘众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从农具到教化,步步都往根上扎。这般心性与作为,当得起这份认可,更当得起世人高看。”
越说萧然就越不好意思,更抵触这些事情了。
好在颜勤礼没有待多久就带着人回去了。
这是特地交代的,因为等一下李世民要来。
萧然让张大郎带人把笔墨纸砚送去学堂里面,给萧然的东西,张二丫张锦禾几人送回萧然家里。
按照之前说的,村里的孩子陆陆续续去了学堂里面。
两个小公主和三娘也在里面。
李丽质负责登记名字,其实有点乱,很多人名字不是没有就是很草率。
三娘其实也没有,张二丫的很草率。
要是叫大郎,有好几个。
这就很头疼。
王慎没有离开,也想看看学堂的事情,他是里正,在这里也合适。
李丽质和萧然说了这个情况。
萧然也头大,找到王慎和张明德,给几个小孩子起名字。
小公主的就是李明达,城阳小公主的是李梵音,三娘这个总不能叫张三娘,这样叫就太多了。
张明德略微思索,“三娘就叫张锦圆吧!”
“三娘,记住了,这是你的名字。”萧然觉得不错。
“好!”三娘很喜欢。
其他人也是如此,像张锦禾张锦年姐弟这种都有名字的一半都没有。
开始就是张明德,后面王绩王慎也跟着帮忙。
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