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态龙钟的滞涩。
脸上的皱纹虽深,却像刻着岁月的通透,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带着股中气十足的舒展,与李渊那股被暮气裹着的沉郁比起来,仿佛一个是深秋的枯藤,一个是冬阳里仍泛着绿意的竹。
“表兄!”萧皇后喊了一声。
李渊是为数不多的同辈人,还是实在亲戚。
“李公!”孙思邈没有暴露李渊的身份。
“老先生,夫人,许久不见,自己时日无多,你们两个倒是依旧硬朗,让人羡慕。”李渊笑了笑。
孙思邈抬手抚了抚胡须,笑意温厚如冬阳融雪,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李公这话偏了,老身与夫人不过是沾了这乡野的光,吃得糙、睡得沉,心不装闲事罢了。”
他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李渊微颤的手腕上,语气里带了几分医者的恳切,却无半分凝重:
“人活一世,像老槐树,春发秋落是常情,可只要根还润着,哪怕落了叶,枝干也能透着劲。”
“您看这栲栳村的日头,暖得很,多晒些、多吃两口热粥,闲了跟夫人说说话,比什么都养人。”
几人有说有笑的进了院子里面。
张锦禾张二丫倒是习惯了,主要是两人不知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身份。
可是萧钰知道,真的是被吓一跳。
萧然这里的客人,身份实在太吓人。
太上皇,当朝皇帝皇后,几个公主,还有皇子,程咬金秦琼这些也是大人物。
在这里却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听到李渊李世民都来了,李恪也第一时间回来。
程咬金把萧然拉到一边,“贤侄啊!你挖煤需要人手不?世伯给你找两个,不要钱的,管饭就行”
“行啊!正缺人手呢!”萧然一口答应下来,算是结善缘。
程咬金口碑确实不错。
萧然也明白程咬金让程处默在这里的为什么。
算是给俩半大孩子找个“磨性子”的地儿。
程处默和秦怀道自小在功臣堆里长大,仗着父辈功劳,在长安城里没少惹事生非,骑马闯街、斗鸡走狗是家常便饭。
程咬金嘴上骂着“混小子”,心里却清楚:秦怀道还好,自己儿子是个愣头青再这么养着,迟早得栽跟头。
程咬金也想送军队里面,只是现在和平时代,没有军功。
这里还有李恪这皇子在旁作陪,既磨了性子,又学了踏实,比在家请先生盯着管用十倍。
还有就是攀交情、攒人脉的巧劲。
程咬金早看明白了:萧然这后生不简单。
能让皇帝皇后常来走动,能让太上皇特意来瞧病,手里的玻璃、煤窑全是能搅动长安的新鲜事,将来的造化怕是比谁都大。
更别说这儿还有李恪、公主们扎堆,连前朝皇后都常来。
让自家小子在这儿待着,哪怕只是跟着搬搬煤、递递工具,混个脸熟,将来在长安城里也是份体面。
程咬金秦琼希望儿子在栲栳村,和萧然走的近一点,秦怀道和程处默也乐意在萧然这里。
算是皆大欢喜。
多两个免费劳动力,多份人情,萧然怎么算都不亏的。
“小郎君,我们先过去。”程处默表示要去干活,不能闲着。
这里都是大人物,待的不舒服。
“兄长,等一下教我练功。”秦怀道对萧然的功夫还是念念不忘。
“好,没问题。”
李渊和李世民秦琼程咬金来,萧皇后也和长孙皇后坐到另一边。
给孙思邈和李渊等人留空间。
张二丫张锦禾忙着泡茶端糕点这些。
萧钰好不容易放松,现在又拘束起来。
让萧钰诧异的是三娘和长孙皇后也很熟悉,和长孙皇后有说有笑的。
这一点萧钰自认是做不到的。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