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不声不响潜回了福陵山。
结果————又被那猪精逮住,当场给人家抡出来!」
「这回————伤得比上回还重些。」
姜义听到这里,脸色当场沉得能滴出墨来。
姜亮只得硬著头皮继续道:「那黑熊精见势不对,也是真给吓著了。这回可不敢再替锐儿疗伤,怕他这臭小子一好起来,又扭头去找那猪妖拼命。要是真把那头凶物惹急了————锐儿恐怕真要丢了小命。」
「所以,他便干脆把锐儿安置在附近一处洞府,让他两个结义兄弟看著,自己则马不停蹄赶往鹰愁涧,把这话递了出来,让咱们赶紧拿个主意。」
姜义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真想不通,自家这孙儿平日里虽不算多稳重,却也绝不是寻死的莽撞货。
怎地到了福陵山,像是被什么蛊了心似的,非要跟那黑猪精死磕到底?
略一沉吟,姜义心里便已有了计较。
此事旁人调不得,眼下也只有他亲自走上一遭,才能摸得清里头的深浅。
一来瞧瞧那孩子伤势到底到了哪一步;
二来————也得问问他那颗脑袋里,是哪根筋突然拧断了。
「行了,都别慌。」
姜义沉声开口,语气沉稳如磐:「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秀莲闻言,立刻便要跟上:「我也去!我不放心锐儿!」
「你不行。」
姜义抬手一拦,语气硬得没商量:「那是西牛贺洲的地界,妖魔成群。我此去,还得指望黑熊精在旁护持。多带个人,只添乱。」
这话虽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他心里也难免有点发怵。
那黑猪精————若真是前世记忆里的那个狠茬子,能不轻敌自然最好。
见老伴眼眶微红,他终究还是软了几分,语气放缓:「放心吧。我会把孙儿好好安顿。」
「再说了,有那黑熊精在旁压阵,就算那猪精再凶,再不好惹————打不过,我们保个全身而退,总归不难。」
柳秀莲见当家的态度坚若磐石,也晓得自己那点修为,去了西牛贺洲只怕不够看,纵有一腔急切,也只能强把心收住。
她眼眶微红,沉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意:「那你————一定要好好劝劝锐儿。」
姜义轻轻复上她的手,又偏头对姜曦道:「照看好你娘。」
话到此处,再无滞留。
他指尖一点,法诀如水纹般散开。
只听一声轻吟。
云生。
一朵满载霞光的祥云,在他脚下缓缓托起。
姜义身形一沉,又一轻,便稳稳立在了云端。
这一回,他只觉通体若轻,自在得很。
五行浊气既去,那股压在神魂上的沉泥也一并被掸落。
立在云上,只觉天地之间清明如洗,不似往常那般里里外外都缠著钩子。
祥云的遁速,快得连他自己都稍稍意外。
耳畔风声如刀裁帛,脚下山河如画卷倒翻。
云影浮光间,不过半日,鹰愁涧那熟悉的轰鸣水声,已滚滚灌入耳中。
姜义立在云头,俯瞰下方。
只见鹰愁涧旁那块大青石上,正盘坐著个黑脸膛的大块头,手臂粗得像屋梁。
那正是黑熊精黑风,正跟姜钦低声说些什么。
云头一按,姜义身形如落叶轻轻一旋,稳稳落在石旁。
黑风抬头一看,大手一抖,匆匆起身:「仙长,您可算来了!」
姜钦也赶紧迎上来:「阿爷!」
可姜义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寒暄。
脚跟才落稳,便已伸手一把抓住黑熊精那条几乎比他腰还粗的胳膊:「黑风兄,这究竟怎么回事?我那孙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