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到自己没能走到的地方,去看看那更高处的风,究竟有多冷,又有多自在。
正这般想着,天边那抹鱼肚白,已悄悄洇开。
一线晨光越过山脊,恰落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向那座云雾缭绕的山。
他眯着眼,望了过去。
那山,还是那座山。
从他还是个后生小子起,它就在那儿。
到如今,他两鬓染霜,连心气都快磨平了,它却依旧是那副云山雾罩的模样。
他瞧了这座山一辈子。
到头来,还是没能瞧透这山里头。
姜义正瞧着出神,心里那点陈年旧事,搅得跟山间晨雾似的,翻来复去。
忽地,后腰上一沉。
像挨了一脚。
那一下,力道不重,却来得忒刁钻,也忒突然,恰好落在他卸了所有防备、气机最涣散的那一处。
姜义喉间“呃”了一声,身子便不受控地往前一栽。
一个趔趄,右脚结结实实地,踏进了那条他看过无数次、却从未想过要再走进去的后山小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