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辰,悠然到:
“琴音还未结束。”
“你想要去何处?”
青衫伏羲笑意带着文雅,语气嘲弄:“尿急吗?”
燧烬眼睛一下亮起来。
他真的,真的非常佩服伏羲这一张嘴巴。
这可太妙了!
打起来,打起来!
风神也觉得饶有趣味。
青冥天帝没有回答。
眸子垂下,看向人间界,有一种源自大道本身、贯穿岁月长河的强烈预感,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掐灭那点火星,往后或许会有些大麻烦了,这预感带来的杀机如此汹涌纯粹,几乎要压倒对伏羲的忌惮。如果没有眼前这抚琴者。
或者,试探一下
青冥天帝周身的气息陡然暴起,第二重灵性世界虚空震颤,万道哀鸣,“继承于’帝俊的天帝权柄毫无保留的催动,是足以引发一界生灭的恐怖前兆。
他露出不惜代价的疯狂。
然而,抚琴者的回应更决绝。
伏羲抚琴手指,微不可察地向内压了一分。
以他为中心,一层透明涟漪轰然炸开,瞬间将伏羲自身、他的琴、以及对面蓄势待发的青冥天帝,牢牢圈禁起来,涟漪边缘,空间诞生又湮灭,散发出令神魔也要害怕得魂飞魄散的,最纯粹的劫灭气息。青冥天帝周身沸腾的气息,猛地一滞。
伏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社,按弦的手指稳如磐石,但若有感知极其敏锐者,或能发现他鬓角一丝长发,无声无息化作了灰白,旋即又恢复如常。
与此同时,伏羲绝大部分的心神与神念,已如无形的蛛网,顺着那被池暂时斩断又仍在隐隐波动的因果,逆向蔓延,轻柔又迅捷地覆盖向人间某个焦点,试图为其蒙上最厚重的迷雾,干扰那两道目光的聚焦。伏羲的心中意识到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是周衍这小子!
本来是愤怒,恨不得把这个关键时候搞事情的臭小子抓出来,吊起来抽出十七八种姿势,但是意识到周衍在做什么之后,伏羲的心中却生出了一种莫大的欣慰。
嗬
你这小子,总能够给本座整出点有趣的事情来。
不错,不错。
伏羲嘴角微微勾起,帮助周衍遮掩,眸子却带着淡漠看着眼前的青冥天帝。
青冥天帝看着伏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感受着周围那随时可能将自己也拖入终末的脆弱平衡。杀意终于还是缓缓消失下来,在是否要出手轰击人间界那一点涟漪和对付伏羲这两个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预感中的威胁,终究是将来。
而眼前抚琴的疯子,是现在。
在冥冥中可能的后患,与眼前确凿的、需要付出难以承受代价才能突破的阻拦之间,选择并不困难。翻腾的气息,一点点平息下去,重新化作沉静流淌的星河。
那恐怖的压力如潮水般退去。
青冥天帝缓缓地,重新在虚空中坐下,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声音森然:
“伏羲。”
“你的琴,最好一直弹下去。”
伏羲指尖的压力悄然松了一线,那致命的涟漪缓缓消散。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倦懒的笑,眼底竖瞳散去,复归金色涟漪,然后优哉游哉得道:“想要听?
“你求我啊。”
燧烬闻言微滞,心中更是叹为观止。
青冥天帝的眼底杀机汹涌。
而在人间界,泰山地界,在伏羲帮忙遮掩住了气息,以及拖延住了青冥天帝的空挡里,周衍拚尽全力,终于彻底将自身道果进阶稳定下来了。
天柱之位,仍旧是基础,却已截然不同。
在周衍自身的存在意象当中。
天柱位中。
上方,青冥之气被迫沉降,化作厚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