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水深处,共工正在和炎帝对峙交锋。
二人交手的威力和馀波,直令这济水深处,变得波涛汹涌,气焰如虹,此刻,济水水府已经破灭,各路水族不是逃之夭夭,就是已经被周衍的三尖两刃刀直接镇杀,而人族也被送出。
共工和姜寻南彼此交锋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顾忌。
招式霸道果断,都是奔着要性命去的。
只是,这里毕竟是水域当中。
而共工只是人性和神性分开来,神性所驾驭的力量,仍旧还是那么磅礴,另一边的姜寻南,却终究只是一点残魂执念,短时间内的制衡对抗,或许还可以做到,但是一旦战线拉长,就一点一点陷入了不利。轰!!!
济水波涛猛然震颤,甚至于有大片部分直接蒸腾干净。
姜寻南周身缠绕着金色火光,目光如炬,黑发扬起,发梢隐隐约约,带着些微的金色,看上去仍旧是强大磅礴,可若是太古时期的存在,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火焰却已不复上古炎帝的堂皇浩大。姜寻南的木杖已经被共工击碎,在这个时候,他手中并无兵刃,仅凭一双赤手,拳掌开合间却携着人族初祖搏杀天地的古朴战技,每一击都似要撕裂水幕,直逼浪涛深处那抹幽蓝神影。
共工身形隐现于滔天巨浪当中,手持一柄长枪,招式变化,在纯粹的武技之上,或许不是炎帝的对手,但是这里乃是水域之中,共工乃是原初的水神,整条济水便如他肢体的延伸。
枪锋扫过,招式落入下风,可紧随其后的无数水龙、旋涡、重水凝成的锋刃随他意念而生,层层叠叠地压向姜寻南,是依靠着自身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以此弥补在武艺上的弱势。
这导致他们的交锋一时间对峙,渐渐被拉扯进入了消耗战。
“仅此而已么,姜寻南?”根本不去和炎帝近距离厮杀和交锋,共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已非人皇,炎帝权柄亦早归天地。如今这点残火执念,连让我移动半步的资格也没有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微收。下方千里济水骤然一沉,仿佛整条江河的重量瞬间压在姜寻南肩头。姜寻南身形一滞,周身火焰猛地黯淡,脚下浪头炸开,几乎要将他拖入深渊。
炎帝长啸一声,双臂奋力向上一托,竟似真的扛起了江河重压。
这一点残魂执念,分明就只是一点点的馀晖,可是在此刻竟进发出无边的光辉,火光再度爆燃,挡住了水神共工神通,在这神通之下,共工的长枪顺势刺出,凿穿了炎帝的护身之气。
顺势狠狠砸下,这一柄长枪砸在了姜寻男的肩膀上。
“如果你不送走那些累赘,让他们帮你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够让本座稍稍尽兴一点,可是你还是看重那所谓的庇护苍生?”
炎帝的身法一晃,招式变化,拳锋裹挟气焰。
不回答,只是疯狂的攻击,一拳一脚,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搏命的狠厉,若是双方都在相同的处境之下,那么哪怕是水神共工,也绝对不能够忽略人族炎帝的拳锋。
但是此刻,水域作战,一点残魂。
共工已可以压制住姜寻南。
单手握枪,压制住了双臂交错拦截的姜寻南,磅礴水元之力爆发,就把这枪锋压制下去,让那森然的寒芒切入了姜寻南的手腕,切出来一个狰狞伤口,让鲜血不断流淌下来。
共工冷漠,却带着一种可惜,道:
““姜寻南,你曾为人族共主,当知天地不仁。神之视人,犹人之视蚁。何来庇护?唯有秩序与法则永存。你此刻执着,与昔日精卫填海一般,尽是虚妄。”
“正是这“虚妄’!”
共工神性高高在上,根本没有考虑到说出精卫两个字的意义。
姜寻南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本来黯淡的火焰一瞬间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炽烈起来。
恨不得要烧穿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