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催动神力,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同这片局域一起碾成童粉。
然而,就在他心念微动、神力将发未发的那个刹那一
轰!!!
头颅深处,那被周衍一掌轰碎,被彻底摧毁又强行粘合的伤口,仿佛被无形的锤子再次砸中,五行之气竟然开始不断流转,彼此生生相息,不断绵延,象是化作了一个巨大恐怖的锁链,死死锁住了他。就仿佛那身影从不曾远去。
仿佛还有白淅修长的五指缓缓垂下,要一掌将他头颅击碎。
这一招,没有结束?!
济水神君的瞳孔剧烈收缩,感觉到仿佛天地一片黑暗,在这无边的黑暗当中,仿佛有一尊恐怖的,无比高大的身影俯瞰着自己,巨大的手掌缓缓按下,尤如一座山,还在虚笼在他的头顶。
紧接着,四肢百骸,先前被那狂暴攻击震荡出的、无数细微如蛛网的裂痕,同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经脉中流转的神力猛地一滞,然后如同脱缰野马般在体内乱窜起来。
“呃啊!”
济水神君喉头一甜,眼前发黑,凝聚起来的那点神力瞬间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别说反击,连维持站立都变得困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并不强大、却恰好卡在他力量最混乱脆弱时刻的佛门净化之力,结结实实地糊了自己一脸!
“除你球球!”
并无惊天动地的佛光爆炸,而是一种心心相印的优雅,只见济水神君身躯猛地一僵,脸上暴怒与痛苦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他清淅地【感觉】到,或者说作为先天神魔的认知【认知】到,自身神魔本源中,那象征雄性根源、生命繁衍权能的一部分“概念’,被一股至高无上、却又蛮不讲理的佛门法则“点化”了。
赋予了独立的觉性。
济水神君浑身颤斗。
在他的前面,狮子猫盘坐在虚空,泛起层层金色佛光。
狮子猫的爪腕上,那一串舍利子,微微亮起来,然后次第粉碎成灰烬,让这一招的佛光法力刹那之间层层叠叠,变得更为磅礴,浩瀚,而在这让济水神君目眦欲裂的画面当中,狮子猫却是想到了当年的文殊师利菩萨,刹那之间,在舍利子加持下,动作都和当日主人一样。
于是白玉狮子猫肃然端坐,周身佛宝微光流转,汇于双爪合十之处。它目视济水神君,澄澈猫眼中映出对方此刻的狼狈与过往的淫邪,稚嫩声音吐出字句,和当日文殊菩萨所留神韵契合。
如古寺钟鸣,带着直指本源的力量:
“观汝身业,染浊水流;察汝心意,缠缚邪网。”
“欲壑成渊,妄执五蕴之幻;垢染深重,不辨清净之本。”
“今依般若,行方便法;当断此根,去诸粘着。”
佛法慈悲,但是这说出来的内容却让济水神君双目发红,想要挣扎,因为周衍留下的兜率宫掌劲,挣脱不开,只能看着那狮子猫话音落下,左爪轻抬,作拈花状,虚点一处:
“一者,点汝阳精左球球,化鹅雏鸟。”
“离垢净洁,饮风露而生。”
“振翼向南,栖梧桐而止。”
“不饮浊水,不履尘泥。”
“自此见天下溪河,皆作火宅想。”
随即右爪轻拂,如拨流水,点向另一处:
“一者,化汝阴浊右球球,作文鳐鱼。”
“舍此身见,入北冥而游;”
“扬鳍破浪,化沧溟为道场。”
“不忆源流,不念旧渊。”
“自此遇世间风月,常怀冰霜观。”
最后狮子猫的双爪缓缓分开,各自做出佛门指法,放在左右膝盖,姿态从容,如开辟天地,声音庄严裁定:
“今奉法旨,两球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