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水精锐,一个个都凝滞了一瞬。
在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那道士身上穿着质朴的道袍,面色平静,周身气息更是平平无奇,站在那里,竞与一个未曾修行的凡人无异?
“怎么回事?”一名青冥坊的客卿惊疑不定。
“气息全无?难道是道基重塑失败,修为尽废了?”
一头凶兽后裔舔了舔獠牙,眼中凶光更盛。
“毕竞,他中了的,可是那位太古凶神,相柳尊神之毒,此毒天下无双,岂能是一介凡人能够抵抗的?”
他们还不知道此刻共工神域里面发生的事情,不知那赫赫有名的凶神相柳,如今凄惨的模样,所以下意识觉得,周衍身中剧毒,之前狼狈,现在看起来修为尽丧,也是理所当然。
神龟大将军死死盯着周衍,它心中也闪过一丝惊疑。但随即,一股更炽烈的贪婪与杀意冲垮了疑虑一一管他是真废了还是装神弄鬼,此刻他孤身一人,毫无气势,正是千载难逢的绝杀之机!
他的修为不弱,却根本感知不到眼前之人身上的一丝涟漪。
感觉就好象是和旁边的水,一侧的顽石,一样的造物。
如同土地,火焰,微风,流水。
亦平平无奇。
“装模作样,给本将一一死来!”
神龟大将军心思闪电般变化,忽而狞笑,它根本不信周衍真的变成凡人,只当是某种高明的隐匿之术或虚弱到极点的表现。但无论如何,趁他病,要他命!
“杀!!!”
无需更多命令,红了眼的妖众与高手们再无保留。
只是,在那位慵懒的美人山神看来,这种所谓的毫无保留的联手,有些微妙奇怪,因为哪怕肉眼所见,此刻的这位道士已经失去了一切元气,看上去象是个凡人一样。
可是这帮凶神恶煞却还是不肯靠近百丈?!
一个个的,只是抛出自己的本命宝物,齐齐杀来。
似乎是生怕那道士暴起,抡起铁拳将自己活生生打死似的。
神龟大将军率先将手中那柄幽蓝分水刺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水元的毒龙钻,直取周衍眉心,背后龟甲上暗红符文同时爆发,引动锁灵阵残馀之力,化作无数冰冷锁链虚影缠绕向周衍四肢,限制其行动。手中的阵盘,辟毒珠也都大放光明。
与此同时一
济水锐卒齐齐掷出兵器、法宝。
青冥坊高手袖中飞出道道漆黑如影的元气丝线,化作大片云霞。
其馀精锐大妖们更是各显神通:有口喷焚江毒火的,有掷出如山岳般沉重玄水印的,有摇动摄魂铃铛的,有祭起布满倒刺的流星妖锤的
一时之间,洞府这方寸之地,竞被数十上百件闪耀着各色凶光、带着恐怖杀伐之气的法宝、利器、神通所充斥。
宝光交织,妖气冲霄,毁灭性的元气波动让整个洞府空间都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如此密集而全力的轰击,莫说是一个看似气息全无的周衍,便是一座铁山、一方水府,也要被瞬间轰成裔粉。而处于这毁灭风暴最中心的周衍,却依旧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抬眼看那些扑面而来的致命攻击,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杀局,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轰!
前方的水都被逼退,道人鬓角的头发飞扬。
就在那最先抵达的幽蓝分水刺毒龙钻距离他额头不足三尺,后续攻击洪流也将把他彻底淹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哞!”
一声苍茫、浑厚、仿佛自洪荒岁月深处传来的牛吼,竟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洞府外狂暴的水流与杀机,清淅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伴随着这声牛吼,一点青莹莹的光华,无视了洞府石壁与阵法残骸的阻隔,自周衍身侧的虚空中悠然漾出。
那光华初时只有米粒大小,旋即展开,竟是一只造型古朴、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