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蛟魔王救我?
可是。
为什么是蛟魔王?他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
他为何要舍命救我?
我们交情并不深厚,难道说别有所图?
黄河河伯也是赫赫有名的水系大神,这等角色没有那么容易取信,一路行来见过了许多的事情,有无数猜忌的念头本能般涌起。
他死死盯着水中奄奄一息的蛟魔王,这里是黄河,是他的道场,他的神念细腻流转,试图从对方惨烈的伤势、涣散的气息、乃至神魂的波动中,找出任何一丝的破绽。
作为顶尖大神,思维缜密。
他的心中甚至出现了不可能的怀疑。
那就是,这是否是周衍与人族设下的、一环扣一环的苦肉计?
可能性很低,但是不可不防备。
但是,黄河河伯的力量扫过,硬生生是没能够找到半点的问题。
蛟魔王的伤势做不得假。
其龙族血脉,水元通鉴法界都是真实不虚。
那贯穿胸口的恐怖伤痕,那崩碎的龙骨,那萎靡到极点、仿佛风中之烛的神魂之火,更是没有半点问题这些都是实实在在、无法伪装的东西。
尤其是那伤口处残留的、属于周衍的暴烈兵燹气息与天柱馀威,让他这位水神都感到肌肤刺痛,心惊肉跳,如果这位龙族蛟龙的血脉稍微不纯一点,或者说运气差一点,恐怕会横死当场。
要伪装到这种程度,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几乎是差一点都会被打死!假如这样是伪装,那除非下手的人就是伪装者自己,才能精准的确保出力的角度,以及伤势的级别。
可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周衍提出了这样的计划,蛟魔王也不会答应的。
也就是说,他是真心真意的救自己。
而自己刚才,竟还在怀疑一位舍命救己的恩人?
黄河河伯本能的惊疑和权谋之心,在蛟魔王确凿的惨状面前开始动摇,然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甚至于觉得自己有些畜生。
后怕,庆幸,更夹杂着一丝对自身多疑的惭愧。
最终化为了清淅的感激。
河伯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心中做出了决断一一无论蛟魔王初衷是什么,他实实在在救了自己一命,承受了本该自己承受的,近乎陨落的重创。这份因果,太大了。
况且,这个时候,水族的其他神魔们都在看着,黄河水系的其他水神也在看。要是自己这个时候不表现表现的话,岂不是做实一个真淡薄情的名分?
河伯猛地一咬牙,脸上惊疑之色尽去,化为郑重与焦急,他袖袍一挥,一道精纯浑厚的黄河本源水精,混合着数颗珍藏的疗伤神丹,化作一道澄澈温润的流光,迅速笼罩住蛟魔王惨不忍睹的身躯。“蛟魔王!撑住!”
河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关怀。
一半是伪装,可也有一半是发自内心。
他半跪在蛟魔王身前,伸出手按在蛟魔王身躯上,道:
“快快运功化开药力,护住心脉神魂!此恩,河伯铭记于心!!”
周衍化身蛟魔王嗓音沙哑,却是心中一动,道:“不必。”
河伯,还有周围的那些个水族们都愣住,却见到这个奄奄一息的水族蛟龙,微微抬起下巴,眸子冷淡倨傲:“你先前已给过吾报酬了,如此,不过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因为周衍擒拿了敖许青,他模仿的这种,龙族的倨傲清淅无比。
河伯一怔,意识到蛟魔王说的,是自己送给他的礼物玉佩。
蛟魔王又冷淡道:“况且,攻杀蜀川,血洗耻辱,让尊神复苏,需要的是四渎之力,若是以吾之性命,换得河伯你安然无恙,那么对尊神复苏,大有裨益,若能见尊神君临天下,我死,又如何?!”一番话,既冷傲,又忠诚。
却也因此,让周围的这些水族,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