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的刀光闪现,带起残肢断臂;又或是山岳虚影猛然膨胀,震飞周遭数十敌人。
于是,即便十万大军,不能够跨越他一步。
沉沧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脸颊抽动,周衍面对水族,而他们则是要保护着戚映雪,保护地只完成灌江口阵法节点,所以,即便是知道周衍在最危险的局面,也不能够动。
泰山卫,蜀川地只,还有灌江口此地本地修行者。
道门弟子,都看着这磅礴激荡的波涛。
以及站在最前方的身影。
心中有极度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涌动。
周衍呼出一口浊气,每一招都是极限爆发,这是天柱的特性。
不知疲惫,巅峰爆发。
地脉之力,天柱体魄,兵主神通。
这十万凶悍疯狂的水族,就象是一团烈火,庞大的压力不断让周衍将自己的一切都全部展现出来,也在这个过程中,在真正的,甚至于超越生死的职责感之下,将全部力量彻底锻打成一团!
慢慢的,周衍自身的各种法脉,手段,都在变得圆融如一。
山之厚重、金乌的暴烈、自身千锤百炼的战技,变得浑然一体。没有浪费一丝力气,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法术释放,都必然带来水族方面惨重的伤亡。
水面很快被染红,残骸堆积,又不断被新的冲锋者推开或踩碎。厮杀声、怒吼声、哀嚎声、法术爆鸣声,交织成一片混沌而残酷的战场交响。
然而,水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周衍的防御圈在缓慢而坚定地被压缩,妖海战术的可怕之处正在显现无尽的消耗。哪怕他杀敌效率惊人,面对十万之众,个体的力量对比依然悬殊。
高天之上,相柳的九颗头颅带着玩味的冷笑注视着下方绞肉机般的战场。天吴八面沉静,列缺的雷鼓节奏不变,仿佛在为这场围猎敲打着节拍。
太古蛮荒年代的战法就是这样。
用寻常的水族和普通战将的性命,去消耗这个棘手敌人的法力与体力,摸清他的手段与节奏,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只是天吴却微微皱眉,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周衍的战斗风格正在迅速蜕变。精准,高效,战斗节拍节奏快速变化。
在阻拦我十万大军的时候,竟然还能够在这种恐怖的压力下蜕变?
肉眼可见的,当水族靠着不要命的疯狂攻势下,不断轰击,压缩周衍的战圈到一定范围的时候,竞然就止住不动了,再然后,这个用性命轰杀出来的战圈,开始了朝着外面拓展,推开,扩大!
一己之力,防守战!
竞然开始硬生生和十万大军不要命的疯狂攻势对峙?
不!
不只是如此,而是正在这种恐怖的压力下,硬生生开启了反推,自身的战斗本能战斗直觉,这些只有实战才有可能磨砺而出的,超越技艺和神通的,战斗的本质,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提升!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天生特别,要么本身具备有恐怖的战斗经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能将这些战斗本能战斗经验主动调动起来,基础足够扎实,在这实战中,彻底蜕变。
尤如淬火开刃。
天吴的面色微沉,他想到了两个名字:“…蚩尤,刑天。”
相柳声音象是吃了某种让他都承受不住,感觉到从心底里出现的厌恶感,低沉道:
“人族兵主”
“每次都会遇到。”
相柳那九个巨大无比的头颅在虚空之中缓缓游动,看着灌江口外的战局一一水面已成修罗场,残骸堆积如山,然后缓缓沉下去,周衍的呼吸却依旧绵长。
他脚下的战果已堪称恐怖,但水族大军的冲锋仍在持续,仿佛无穷无尽。看着却是水族占据巨大优势,可高踞云端的太古凶神们,眼底的戏谑渐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