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一次如此顺利就找到了正主。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处理一些麻烦。
道士的眼睛转开,这台子上说书的先生,正在讲述成都最着名的诸葛武侯故事,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七擒孟获的雏形,这先生讲的绘声绘色,很见功底。
可讲完了,旁边一桌子的客人却拍,大声喝骂道:
“这都是些什么老掉牙的故事,今天说,明天说,也不知道是说了多少遍,听得耳朵都生出茧了,让人想睡觉,滚下去!”
那说书人讷讷,那粗豪汉子一喝酒发疯,不远处一个书生笑了笑,道:“既然这位觉得诸葛武侯的故事没有意思,那不如听听小生讲一个故事?”
“恰好,我最近游历四方,倒是听过一个小故事。”
“颇有些趣味。”
那粗豪汉子瞥他一眼,道:“那你说吧。”
书生微笑了下,眸子飞快掠过了不远处的谢寻霜,后者正在忧伤怀念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先生,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目光接触,书生就讲述了一个故事。
说这故事,其实不远不近,是玄宗皇帝后期的事情了。
寒门士子柳明远屡试不第,又遭权贵子弟羞辱,心灰意冷之际,在长安城外的老庙偶遇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使者。使者称可助他平步青云,只需柳明远诚心向禄。
每日以香火祭拜案上的三足金蟾摆件。
柳明远本来就山穷水尽,当然没什么选择,可照做后,竟真时来运转,先是在乡贡中拔得头筹,后又得吏部官员举荐,授了京郊县尉一职。
初尝权味的柳明远贪心渐起,向使者乞求更高官职。使者提出进阶之法,说让他利用县尉职权,搜刮乡民钱财贿赂上司,以此换取晋升资本,并称一
权越大,禄越厚。
若无得财来,何来得权,若无得权势来,又何来得禄?
柳明远就不顾百姓疾苦,横征暴敛,很快升任长官。
他愈发依赖金蟾,甚至将其供奉于内室,每日三拜。
一日,他向使者索要御史大夫之位,使者微笑应允,随即金蟾眼中射出金光,柳明远当真见到如此美景,他身着紫袍,位列三公,接受百官朝拜,却突然被揭发贪腐罪行,皇帝下旨抄家问斩。幻境中,他惊慌逃窜,却被无数金银珠宝缠绕,无法动弹。
过去了足足三天时间,柳明远的家人发现他僵坐于内室。
双目圆睁,面带惊恐,已然气绝。
其屋内的金蟾摆件碎裂,从中爬出一只干瘪的三足蟾蜍,吸尽柳明远最后一丝气运后,消失在夜色中。而柳明远搜刮的钱财,尽数化为灰烬,只留下满室恶臭。
这书生说完这个故事,慨然叹息:
“求禄求禄,贪权失命。”
旁边一名女子娇笑:“这个故事确实不错,不过只是有一个故事的话,未免是有些无趣了,我这里倒也是知道一个奇闻轶事。”
她顿了顿声音,也就讲述了个故事。
说苏州商人沉万山经营布庄,生意平淡,可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无趣,他总想着一夜暴富。一次他在江边遇到一位卖祈福锦盒的老妪,老妪称锦盒内的福运符能招福纳财,但需【见好就收】。沉万山低价买下锦盒,刚带回家,布庄就来了一笔大订单,赚得盆满钵满。
沉万山大喜,将锦盒奉为至宝,每次生意前都要祭拜。
他的钱财是越来越多,却变得愈发吝啬多疑,不仅克扣伙计工钱,还怀疑妻子私藏钱财,家中争吵不断。妻子劝他知足,他却斥责妻子打骂,变本加厉。
甚至于向锦盒许愿让同行布庄尽数倒闭。
不久后,苏州多家布庄接连失火,沉家的生意当然是越来越好,正当他得意忘形时,家中突发变故,儿子染上怪病,药石罔效;妻子不堪忍受他的冷漠,愤而离家。
布庄的伙计也因不满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