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了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反差和对比,鲍乐之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象是看到了拉满了的弩。
要厮杀了。
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谓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千零八十尊泰山卫,已经在这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内结阵蓄势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十座诛神弩,就象是扬起的刀,既然出鞘,那肯定要劈下。
可是老土地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悲痛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为了铲除灾厄,可是却又想到了长安城失陷和夺回,在这过程中,也有许许多多的无辜的人死去了,那些只想着努力的,好好过日子的普通百姓,被卷入了波涛里,死的不明不白。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大势。
各路神仙与权贵当作棋盘的长安城。
鲍乐之觉得悲凉,却也无可奈何。
周衍的声音传递开来:
“结阵引导地气,保护长安城一百零八坊不受馀波影响,诛神级弩锁定四方,一旦有谁胆敢借此事生乱,遵吾敕令,格杀,勿论!”
鲍乐之怔住。
王贲眼底出现一丝异色,这位明明身染血色杀戮无数,破国灭城级别的神将,却带着一丝信服之感,拱手行礼,在这同时,一千零八十尊泰山卫也齐齐开口,肃然道:“诺!”
“王贲,领受府君敕令。”
老土地鲍乐之他们还没能够反应过来,就看到泰山卫开始了行动,地脉之力选择了降低对那一道血色光柱的封锁,转而化作了庇护之力。
石悬星则在另外一个方位,率领泰山卫布防。
肃杀凌冽,却又带着极端厚重的气质,鲍乐之不敢置信,呢喃道:“这,这不是应该合力对抗那偷天换日的大阵吗?”
石悬星看着他,道:“府君之令,并非如此。”
鲍乐之经历过了之前长安城的几次悲剧,可此次他所见到的,和他之前经历的,和这些时间悲观的预想画面,却都是不同的,他的心底里有无数的想法,道:
“不是为了大势”
“大势?”
石悬星看着他,忽而大声地笑起来了,他是天星坠在大地之上,吸收了天地灵气才成精的,笑起来就象是地震打雷一样,震的鲍乐之头昏脑涨。
王贲倒是沉稳许多,他只是笑了笑,然后道:
“土地公,似乎是弄错了一点。”
“你当我们是什么呢?”
鲍乐之茫然不解,这位大秦的通武侯整理了下战袍和铠甲,右手按着刀柄,平静,却带着一丝丝的傲慢,道:“我等是泰山府君麾下,是为泰山卫所属。”
“我等,即是大势。”
“府君”
“即是大势!”
鲍乐之的身躯剧烈颤斗了下,但是王贲,还有石悬星都是可以理解他的,代表着人间社稷之神的后土皇地只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几千年的时间,甚至于就象是个传说和仪式,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都不知道。各地的地只有的是山精石怪,有的是人道气运敕封。
可是被人道气运敕封的,也往往随着人间皇朝的兴盛而强大,伴随着皇朝的衰落而衰落,性命和实力操之于人手,他们实在是不能算是什么大的势力。
王贲拍了拍他的肩膀,言简意赅道:
“我们不是来和他们对弈的。”
“我们是来毁灭他们的。”
“泰山卫,结阵!”
于是,是遍传了整个长安城的地脉体系的轰然回应声,雄伟,厚重,带着霸道的力量,让鲍乐之泪流满面。
“诺!”
鲍乐之泪水打湿眼框,转过头去,却见,那皇地只塑象眼眸微垂,神色柔和,似在微笑,尽是欣喜。周衍下令之后,感觉到了地脉之力开始流转了,对于他自身的加持降低,这些力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