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夸他，而是变着法夸自己呢。
过了许久，樊望找遍了整个道观。
“怎么会没有？”
他第一次有些失态，身上的气息变得狂躁。
帝一忙走了过去：“樊兄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这处道观如此整齐，道观的主人应该是离开了此地，或许樊兄你要的东西在别的地方。”
封魔碑绽放着淡淡的幽光，映在樊望的脸上，让帝一将他脸上难掩的失望看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片刻，看向道观中央那幅人像画卷缓缓道：“你应该很好奇我的身份吧，我不属于天庭，也不属于地狱，准确来说，我本不属于这个时代。我诞生的那个时代，距离如今太远太远了，久到让人怀疑那是否是一个梦。”
“从沉眠中复苏后，连这片天地的规则都已经与我格格不入，或许是沉睡的时间太长，长到在我的意识深处，已经诞生了第二个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个我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大，我有预感，等到另一个我彻底苏醒，我自己或许都会不认识自己。”
“罗天道观的主人罗天真君，在灵魂意志一道上的成就很高，如果宇宙中有办法解决我身上的问题，罗天真君留下的传承便是其中之一，如今看来，却是空欢喜一场。”
“另一个意识，会吞噬掉樊兄如今的意识？”
这次樊望沉默了很久，摇头道：“倒也不会，只是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祂比我强大得多，若是复苏，肯定是以祂为主。”
帝一见樊望一向从容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昆仑界也有古代觉醒者的存在，大多是十万年前的中古末年被封印起来。
樊望被封印的年代应该要早得多，早到天地规则都与如今的天地有很大的不同。
亿万年过去，从沉睡中醒来，沧海桑田，曾经熟悉的世界已经变得陌生，灵魂深处还诞生了另一个强大的意识，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
换位处之，帝一觉得自己大概会怀疑自身的真实性，或许自己只是那道沉睡意志的一道念头，真正的‘樊望’尚未苏醒。
就像血月鬼王与月神，前者在月神苏醒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月神的一道神念所化。
对于樊望这样的惊世奇才而言，修行之路上最大阻碍，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内心，若是无法明白自己修行的目的是什么，那便是生不如死。
帝一只能看向道观中央悬挂着的罗天真君画像，寄希望于这位前辈能够在天有灵，给出指引。
帝一的双眼与罗天真君画像上的双眼对上，忽然觉得画像上的人像活了过来，在对着他笑。
“樊兄，你看画像。”
樊望顺着帝一的目光看了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蹙眉道：“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在笑，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笑？”樊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你还看到了什么？仔细说出来。”
帝一见他如此，也是明白过来，画像上的变化似乎只有自己能看见，是因为真源魔瞳？
“没有了……不对，他的手指，指的方向是……那。”
帝一伸手指向一处，是一面墙壁，光秃秃的，在黑暗中很不起眼。
樊望顺着帝一手指的方向，走过去，伸出手掌在墙面上摸索，很快便有了发现。
光滑的墙面上，有一个凹陷。
他将手中的封魔碑放在凹陷处，严丝合缝，整面墙壁都颤动起来。
很快，墙壁上竟是浮现出一道石门，石门打开，露出一个黑洞，不知通往何处。
帝一跟在樊望身后，走了进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密室，回头看向入口，心中默算，从道观走到这里，大概有三千多步。
山洞两侧的石壁十分坚固，浑然一体，散发着神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