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子在军事方面的政务上略效犬马之劳。
刘辩私下也召见太医令张机,问询过朱儁的身体状况。
张机表示朱儁的身体并没有太大问题,此前的身体问题也只不过是心气丧了,也就是心病导致的日渐消瘦。
如今心结既解,心气恢复,在朱儁本人的积极配合下,身体恢复得很快,不出半年便能康健如初。
因此,刘辩并未拒绝他的请求。
眼下钟繇转任尚书左仆射,程昱又常驻幽州,侍中寺的重担压在贾诩与董昭这两位唯二的侍中肩上。
纵是令人甘之如饴的忙碌,但终归是要有个度。 朱儁虽以武勋著称,但在交州、凉州刺史任上,也并非不理政事,再不济将军事方面的咨议交给他,想来足以胜任。
至于安西将军的官职自然褫夺,杜邮亭侯七百户的食邑也削至仅余百户,但保留了封号。
刘辩希望“杜邮亭侯”这四个字,能时刻警醒朱儁,莫要重蹈覆辙。
至于选择贾诩来引导朱儁,刘辩是经过深思的。
其一,贾诩有洞察人心之能,正好可以暗中观察朱儁是否真心悔悟,以防其暗藏异心。
其二,也是顾及朱儁的颜面。
侍中寺阁臣普遍年轻,若让后生小子去“带”一位功勋卓著的老臣,未免让朱儁难堪。
贾诩虽资历不深,但同为被地域偏见所累之人,且只比朱儁小四岁,又同为侍中,身份最为相宜。
从方才的情形看,刘辩所料不差。
贾诩与朱儁相处颇为融洽。
朱儁对这位凉州同僚也颇有好感,毕竟姑臧贾氏早已没落,境况比曾为生计所困的会稽朱氏也好不了多少。
刘辩的目光在贾诩、朱儁二人身上稍作停留,便收了回来,将全副心神投注于案头堆积的奏疏上。
今日政务不算繁冗,最为紧要的,便是审阅春季的孝廉名单和策试答卷。
实际上,每季一次策试录取孝廉方是常态。
此前一月一考,不过是为迅速在朝堂安插人手,巩固权力,进一步在朝堂扩充影响力罢了。
刘辩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如今他虽不再亲临茂才和孝廉的策试现场,但每次策试的核心题目,皆由他亲自拟定,紧扣当下大汉面临的军事、农桑、水利、民生、移民、教化等紧要议题。
孝廉们需在纸上作答,再接受主持策试的太傅、三公等重臣的问询,形同临场论文与答辩。
孝廉无需通晓所有题目,只要在某一领域能给出令重臣们认为尚可的答案,便算通过了孝廉策试。
当然,若能在多个问题上均有出色发挥,自然会优先进入天子和朝廷重臣们的视野,在通过策试后得到更好的去处。
孝廉们自然是希望能在朝中重臣们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毕竟对于多数孝廉而言,这或许是他们此生唯一能面见天子及万石、中二千石高官的机会。
而孝廉们的去处,过往多是尚书台与三署。
三署者,五官中郎将署、左中郎将署、右中郎将署之合称,分别简称五官署、左署和右署。
表现优异者,得三公青睐可入三公府任属官。
但随着三公府的许多职能被朝廷收归尚书台、市舶司和九卿,实际上的权力和前途并不算多么好,但若是能与三公结缘,也得以借助三公的人脉助力进入朝中,也许在仕途上能够走得更加平坦。
尚书台与过往地位区别相差无几,但最受嫌弃的绝对是过往的热门去向三署了。
三署承担宫廷宿卫之责,五官中郎将署主管宫城正门及核心区域警戒,左中郎将署负责东侧殿阁巡察,右中郎将署执掌西侧官署防务。
但如今宫廷宿卫尽皆由武卫营负责,三署便丧失了其中一项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