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具体的法令罢了,就连田间结网的蛛蝥,因其结网有除虫之效,百姓也很少会去清理这些蛛蝥和蛛网。
倒是柴玉这位尚方令,在刘辩的建议下设计了一个诱捕害虫的粘虫板,造价低廉,通过使用桐油和最为廉价的黄麻布制成粘板,悬挂在田间诱捕螟蝗幼虫,能够在各郡县普及。
并且刘辩还下令,各郡县百姓要在水田饲养鱼苗,并在水田中养育鸭禽,官府可以以无息利率借贷给百姓购买家禽和鱼苗。
鱼苗的价格很低,中原地区一篓鱼也不过是二、三十钱,若是水网密布的地区,一篓鱼也就十钱出头。
而鸡、鸭这两种家禽,平常的价格也就分别四十钱和七十钱一只。
稻、鸭、鱼共生的水田系统,虽然对于杀灭蝗虫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杀灭螟虫以及其他害虫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也能作为种植水田的百姓家中的一项额外收入。
随后刘辩更是将雒阳东面,五年前由刘宏修建的东苑里那座鱼梁台以及位于偃师县皇家林苑的鸿池中的鱼,全部令人捕捞分发给三辅地区拥有水田的普通百姓,各皇家林苑之中的野鸡、野鸭等禽类也以极低的价格售卖给百姓。
做完这一切,刘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小农社会终究是摆脱不了靠天吃饭的致命弱点,剩下的就只能交给那冥冥之中难以捉摸的“天意”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感慨片刻,一份来自冀州刺史张延的紧急奏疏就送到了乐成殿内,这竟是一封请罪奏疏。
刘辩刚开始还有些纳闷,请罪奏疏?
莫非是内附的乌桓人作乱,侵入了冀州北部劫掠?
刘辩展开奏疏,目光迅速扫过字句,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握着奏疏的手指也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未待看完,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猛地将奏疏狠狠掼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废物!”
刘辩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殿中炸响,天子的震怒自然是会让人感到惶恐的,一众侍中寺的官员们即便多是天子的潜邸旧臣,却也纷纷低着头处置手中的事务,生怕触了天子的霉头,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盛怒的天子。
天子虽然偶尔也会发脾气,但如此雷霆之怒实属罕见。
上一次这般震怒,似乎还是并州南匈奴、凉州羌胡连同泰山郡张举、张纯几乎同时造反之时。
而像今日这般当众辱骂臣子为“废物”,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只不过无人敢上前问询,天子威严日甚,暴怒之时谁敢轻易上前?
侍中寺的四位侍中里,与天子最为和睦的贾诩如今还没回到雒阳呢。
原本贾诩配合郭胜在三河之地的皇家林苑丈量土地巡视得差不多了,已经准备返程回到雒阳,但随着天子下诏将偃师县的鸿池以及雒阳东苑的鱼梁台中的鱼全部分发给三辅闹螟灾的百姓,贾诩也就又被派了出去,顺便作为天子使者巡视三辅地区的真实受灾情况。
程昱则是在幽州巡视边防,并且正在筹备挑拨鲜卑中部、东部和西部几名部族大人之间的矛盾。
董昭前些时日也被天子派去巡视荆州,钟繇则是被派去巡视扬州。
作为天子的侍中,自然是为天子出谋划策,而刘辩也可以用这些侍中作为他的耳目。
绣衣使者只能提供部分情报,对于许多政治问题终归是眼界不足,还得是这些侍中才能有这份眼光。
最终,还是侍中寺的一众官员中最为年长的许靖默默上前,俯身拾起了地上的奏疏,但并没有主动阅读这份奏疏的内容,而是向天子直截了当地问询道:“国家何来此滔天怒火,臣愿为国家分忧。”
“文休。”刘辩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翻涌的心绪,道,“你代朕将这份奏疏的内容念出来吧。”
许靖颔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