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简单的人,至少时枝这些年来,没见过他有这么复杂的情绪。他要不然是冷漠的没有表情的思考,要不然是有点得意的,或者是觉得舒服的,又或者是觉得不耐烦的,有时也会露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局促。时枝知道他还记得那里对他的伤害,或许只是这些年过去,那些伤害也终有淡去的一天,但是他还没有放下。
时枝抬起头,伸手用洗脸巾擦他的脸颊。
“不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我还遇见了另外一个人呢。”甚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谁?”
他猜是半路离开的那人。
“浅仓,就是那个在妈妈的病床前嘴巴不听话的那个“时枝想着孩子在,咽下了一个脏词。
甚尔倒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这也是时枝让他扮成她男朋友的起因,不过因为那个渣滓见时枝母亲的病太过严重就逃跑了,所以他并没有见到过对方他想了想,那个男人的身高也不矮,人到中年还有发福的迹象,总之没他好。
“看到他我还有点惊讶,跟那个老板说了一句我认识他,当年他的离开,让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真是令人感慨啊。”时枝说着说着皱着眉笑了起来。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带着老板孩子的生活助理,啧,不过或许他回去就被老板解雇了。”
现在她说一句话,就会有人尽心尽力地揣摩,达成她虚无缥缈的满意。当初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不仅没有悄无声息地离开,还要在伤口上撒一把盐的人,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再来到这种场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