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有时飘在少女的长睫上,被温度融化,凝成水珠顺着她的脸蛋下滑。忽地,一片飘雪被油纸伞拦截。
男人修长的手握住伞柄,替她挡住了落雪。涂山晚控制着轮椅向前又靠近一步,长发散落在大氅上,灰白的眼朝着宁悦望去。
看不清,但能感知到,对方是活物。
还有…在她手上,有他寻找了很久的东西。狐族同其他妖族一样,对气味照样敏感。
涂山晚不会认错那味药材。
“姑娘?”
“可否能回应我?”
他出声问询,带着十分真挚的关切。
宁悦还在梦中,听闻有人唤她,没体力又醒不过来,只紧皱着眉,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涂山晚见人依旧没有回应,微微垂下眼,伏下身子靠近宁悦,想再听听对方的微弱的心跳,为她把脉。
不想这时,那该死的体力终于好了。
宁悦像个刚出五指山的猴,从小山一样的雪堆里蹦出来。“哈哈哈哈我又活了!”
砰地一声,让她撞上个东西。
那东西毛乎乎的,还有温度,只是随后木头撞地,和一连串猛烈的咳嗽声让她意识到自己究竞撞到了什么。
男人银白的长发散落,和雪交织着,长相俊美柔和,眼眸微垂,妥妥的美男子。
若不是后来他说自己的本体是狐,宁悦都要以为是见了雪化的仙。只是他看上去单薄病弱,因为她刚才的一撞,半边脸沾上了细雪,纸伞甩在一旁,正捂着胸口猛咳。
真是瓷做的人。
宁悦心虚不已,连忙跑去将他扶起来。
“对,对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没看见你……”
少女慌不择言地道歉,扯着裙摆擦拭着轮椅上的落雪。后面又绕道替他拍背,
“你好点了吗?”
她愧疚地问。
这位病美人NPC应当是来解救她的,他手上还拿着伞,帮她挡雪怎公刚一复活就闯祸了,玩家无奈。
“无事,姑娘不必自责。”
涂山晚回头,朝着宁悦微笑。
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他看不见。宁悦的第一想法是,更罪孳了。可他真好看…比宁悦迄今为止,在游戏里遇见的NPC都好看。涂山晚一笑,她只觉得周围的雪都静止下来,万籁俱寂,茫茫天地,只有眼前的妖修。
小姑娘一时间看呆了。
九尾天狐,魅术在无声中释放,萌新招架不住。她就这样跟着他回了无忧城。
但那时的涂山晚,并非如今手眼通天的无忧城主,他只是一个不堪入目,受尽冷眼的私生子。
两个人在别院的生活算不上好。
因为雪原的那次私自外出,他的城主父亲将涂山晚关了禁闭,他们活动的范围只有别院的方寸之地。
宁悦的萌新状态随着游戏时长很快打破了。身为玩家,她的自由程度远胜于他。
只需一个传送阵,《仙缘》的地界之大,玩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涂山晚,多数时候,只能呆在他的别院里。宁悦有时会在外面四处转转,帮他带些奇珍异草逗美人开心,有时候是好吃的吃食,漂亮的衣裳。想攻略一个NPC,自然就是把所有可以加好感度的东西都甩过去。
玩家的心一如既往地赤忱。
宁悦的身份,表面上看是涂山晚捡回来的药奴。但私底下涂山晚对她,算了,她也看不明白,只能感受到,他对她,几乎到了纵容的态度。
那会儿无忧城也常年下雪。
庭院落白。
宁悦刚从外面翻墙回来,而涂山晚坐在廊下看书。她带着一身雪粒子走近,突兀地开口,
“公子,外边天凉,尾巴可以借我暖会儿手吗?”寒冬腊月,吐气也是一口白。
宁悦冻红了双手。
涂山晚将人揽进怀里,解开自己身上的白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