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胸腔都震动起来。血就是迅速染透了里衣。宁悦不明所以,心心中还挂念着护心麟的去处。【魔龙的逆鳞】想必就是这块宝贝。
她替气笑了的前夫五号,拍了拍背,好心地劝慰,“我知晓你恨。”
“但是你不是也关了我,刚才也让你捅回来了。”“若是还不解气,我可当真没法子了。”
宁悦看上去很是心急,像是真心担忧,百里成渊看在眼里,只觉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他抓着少女满是鲜血的手,将湾月刃又捅深一分。周边的幻境消散更加快速。
他自小生在魔域,信奉的是弱肉强食的一套,上一届魔君,也就是他的父亲,子女无数,厮杀到底,他为胜者才能坐上少君的位置。百里成渊这一生,信的过,寥寥几人。
以命相护,更是少见。
多半都是争斗,伴着血腥成王。
唯有她,男人的血像是流干了,只无力地扯起嘴角,自嘲地笑起来,惨败,三番四次地惨败。
“别!”
宁悦护着他的伤口,一脸焦急,“这点就够了。再深点就真死了。”“别生气了……”
“而且,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你根本下不去手。”她伸手去探他的胸前,护心麟多半隐藏于此。宁悦此前将护心心麟送回,魔头放了狠话不收,她只得代为保管一阵子。直到死遁计划实施,她一剑刺死魔头之前,便提前将护心麟悄悄归还。按道理说,百里成渊伤不到这样重。
至少不该在无妄海沉寂上千年。
有了护心麟相护,不出五百年,他就能休养生息,甚至修为可以更上一层楼,此前宁悦以为是仙盟的阵法所致………可,她感受那颗空荡荡的地方。
宁悦将手伸进魔龙伤口,在胸腔处又掏了掏。还是一场空。
难道说,护心麟不在他身上?
少女皱起眉头,一脸困惑看他,
“护心麟呢?”
”向.……”
魔头看着她,兀自笑起来,像是终于扳回一局,他挑起少女的下巴,嘲讽道,
“你当真不知?”
“那便…好笑至极。”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在瞬间融化,昔日辉煌华丽的魔宫,须臾间只剩残垣断壁。昏暗一片,宁悦眼前天旋地转。
等她稍微稳住心神,神魂从阵中脱身回归本体,身后只有一个声音,震动着整个空间。
“咚哒一一”
“咚哒一一”
它吞下她之后,居然不把人咽下胃中消化,反而放在胸腔保存。虽然知道他们修仙界的生物构造逆天不科学,但是她依旧被此番操作整个震惊。宁悦睁开眼睛,正面对上魔龙真身,和那颗巨大无比的心。而心上,是她留下的本命剑。
与此同时。
无妄海底数万计的魔物,朝着沉寂的魔宫游来。剑修闭着眼睛,仅靠着潜意识在战斗。本命剑的碎片自发围成结界,将谢听寒包裹起来。
他身上的光柱交织,越发消减,直到某一刻,彻底散去。谢听寒睁开眼睫,眼底一片清明。
挥袖而去,凛昼的剑片如同碎星一般,在黑海中划过,斩下无数魔物的头颅。
阵破了。
他御剑落地。
长靴踩过魔宫的废墟。
魔龙真身盘踞在中央的封印柱上,少女的身影若隐若现。那是长宁。
他在幻境中虚度光阴太久。
谢听寒想,很多事,他们可以好好说清。
剑修没有犹豫,掐诀上去。
正想一剑破开魔龙心口,解救出宁悦。
“奇怪了……去哪里了?”
而此刻的宁悦,还在思考着,那个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护心麟呢?
若是说,阵中她们都是神魂,找不到也正常。可是如今,她就在百里成渊真身胸口,怎么会找不到?
除非……这护心麟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