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掉链子。
可凛昼不愧为神器利刃。
即便是碎成片状,照样寒凉锋利。少女取花的动作似乎激怒了它,千万碎片将宁悦团团围住,气势凌然,蓄势待发。宁悦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后退几步落进了续梦花丛中,洁白的花瓣在她身边飞扬,这时几道旧时留影在虚空展开。
那是谢听寒的幻影还是梦境?
亦或是过去?
男人跌跌撞撞将浑身是血的少女抱上冰棺,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血污。胸口的破洞还凝结着血块儿,少年又慌张替她捂住伤口止血,可没有任何作用。怀里的女孩,血早就流干净了。
“长宁,你别怕。”
少年的声音颤抖着,也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那个早已醒不过来的未婚妻。
而花丛里看戏的宁悦,突然意识到,那时的自己爆马甲暴真容,就是忘了报名号?
还是此男喊习惯了假名字?
“长宁,你院子里的枇杷树又开花了。”
另一个幻境又开始了。
谢听寒一向寡言,却能主动同"人”挑起话题,“夏日就能结满枇杷果了。”
“后山那片续梦和你送我的很像,我想把它们养在望仙谷,你觉得如何……他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问。
冰棺里的少女无法回应他。
少年垂眸,眼里无限孤寂。许是懊悔没有从未婚妻手里接过那颗果子,许是遗憾从前与她话少的可怜。
幻影里,谢听寒前期用灵力供养尸体,可是这种方法对系统出品作用不大。即便少年费尽心思,不到三个月,女尸的尸斑就从脸上冒了出来。“长宁。”
“我帮你描眉。"少年浑然不在意冰棺里似有若无的腐烂气味,抬手细致为少女添妆。
女尸脸上血色全无,他就取来胭脂上色。尸斑淤黑,他便敷上细粉抚平伤疤。回忆记忆里少女最喜欢的装扮,还原她最鲜活的样子。剑修的手是用来执剑的。
宁悦从前对着少年郎死缠烂打,凡是有机会,就去骚扰未婚夫,“阿郎,今日那什么大头仙翁的寿宴,你说我穿哪条裙子好看?粉色娇嫩,鹅黄显白,选那条好呢?”
“是弦渡仙翁,不是大头仙翁。”
见他不正面回答,少女又继续上前作死。
她用螺子黛换下剑修手里的本命剑,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抬脸看他,“阿郎的剑术当世无双。”
“那让这当世无双的手,帮我描眉好不好?”可那时,他只说,剑修的手只能用来使剑,不出意外地把少女气跑了。好。”
剑修神情恍惚,轻声应答,替他的妻描好眉后,又对着她唇上那抹嫣红的胭脂发愣。
良久,少年伏下身子,低头擦过女尸唇上那片诱人的红。灵力自他唇边渡过,少年额头冒出虚汗,青筋暴露。而女孩的身体渐渐柔软,尸斑褪去,睡颜恬静。啊啊啊啊啊!
太变态了,太膈应人了!玩家的心理防线被击溃。2若不是被凛昼碎片围困,宁悦真想直接跳起来送“自己"入土为安。但千万朵续梦盛开,少年的无数幻影还在半空“播放”。最是人间留不住。
谢听寒依旧用灵力供养十年,又寻遍世间起死回生的传言,都无济于事。十年,对那具“女尸”已经是极限。
大片的尸斑爬上少女雪白的肌肤,胸口的空洞狰狞可怕。他待在冰棺边上,安静注视着她,怀中抱着的,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那盆续梦。
忽地,少年唤出本命剑,在双臂上扎出十几个血洞。鲜血顺着剑修漂亮的肌肉纹理向下,全浇灌给了柔弱的花。圣洁的白花不断攀上去,钻进血洞中,汲取灵力与寿元。终于,在最高的那条枝条上,开出妖冶的红花。
谢听寒取下那朵续梦,将其放进少女心口。瞬间,那具腐尸回春。
少女娇俏的容颜恢复。
而年轻的剑修,原本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