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举碗回应,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谈及前线战事,萧远山一抹满嘴油光,兴冲冲的说道:
“大少将军你就安心吧,区区东夷蛮子,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其他几名副将酒劲上来,同时也想在关缨这位军中背景深厚的大佬面前表示一番,纷纷插嘴言说。“就在前几天,咱们大周的先锋大军便是连下三城,斩首数千!
而今更是有奇兵突入其腹地,要搅得他个天翻地覆!
依末将看,此战,一战可平!”
“正是!我大周天兵一到,那些东夷蛮子闻风丧胆,哪里还敢抵抗!”
帐内一片乐观之声,仿佛东夷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陈浊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有戚戚。
自古行军打仗,最忌骄兵轻敌。
眼下战事方才开启,这些坐镇后方的军将便有如此轻敌之心,那前线是个情况便也不言而喻了。若是骄纵之风不及时压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说话也要看身份地位,他一个小小百人将罢了,在这桌上都是赔笑的,没那个资格说话。便也不张口惹来不快,坏了兴致,只顾埋头大吃。
酒至酣处,萧远山微醺,放下酒碗。
身形往椅子上一靠,眼睛半眯,悠悠说出一个惊人消息。
“不瞒少将军,我倒是听到了一个从京畿传来的小道消息。”
关缨不语,抬头向他投去视线。
“据说咱们的那位陛下,已经在准备出行的车辇,极有可能. .会御驾亲征!”
“哦?!”
一语落,关缨夹菜的筷子一顿,脸上也升起几分愕然。
同时,帐内原本热烈的气氛也是瞬间为之一滞。
方烈、秦霜等人更是脸色微变,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疑。
御驾亲征?
陈浊吞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睁的大大的。
这操作...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上辈子史书可没少读,历朝历代,但凡是整出“御驾亲征”这套活的皇帝,好像就没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近的说明朝那位“战神”,远的还有我广神。
这玩意简直就像是一个魔咒,谁碰谁倒霉。
“这周天子,莫不是也想奋起一挥,当一当战神?”
陈浊心里暗自嘀咕,只觉这大周朝的前景,似乎愈发堪忧。
也别怪他乌鸦嘴,要是这次大周东征失败。
周天子那股劲上来了,也要学我广神三征高句丽。
那这后面的事,可就真有点不好说了啊!
萧远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打了个哈哈,举起酒碗:
“来来来,喝酒,喝酒!
此等军国大事,岂是我等能够妄议的!”
众人心照不宣,纷纷举碗附和,谁也不敢再多提半句。
只是那宴席的气氛,终究是回不到先前的热烈了。
不多时,宴席便草草散去。
翌日,天光大亮。
许是昨夜的话题太过惊悚,众人皆是心照不宣的未再提及。
萧远山则派了一名亲卫,领着难得清闲的陈浊等人在岛上闲逛。
“几位队主请看。”
那校尉名唤张虎,是个面相憨厚的壮汉。
此刻带路在前,手指着前方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颇为自豪地介绍道:
“我们这镇东岛,除了是前线军镇之外,还是我大周诸多马场之一。
其中良马甚多,便是那传说中的种种异种良驹,亦也不在少数”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那广阔的草原之上,上千匹神骏非凡的战马或是肆意奔腾,或是低头啃食牧草,场面蔚为壮观。陈浊等人自幼生长于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