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山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笃定。
瞧瞧,瞧瞧!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却又不骄不躁,谦逊有礼。
这等人杰,若是不能提前交好,那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虽然自己之前对其多有冷眼,可眼下里不也是被其一路成长表现所折服?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若是连这等日后有望四练的人杰,都不能弯下腰去结交。
那他就不是傻,而是蠢了。
“对了,陈兄。”
吴振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故作恍然。
“你可还记得,前几日从海巡司大营回返珠池,在船上我同你说过的事?”
陈浊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
当初在船上,吴振山确实说过,得空了可以去他家做客,观摩箭术武学。
但当时自己只以为他是客气一句,便也随口答应,没当回事。
怎么现在,这是认真了?
“这事闹的,你看我这记性,竟是给忙忘了。”
陈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无妨,无妨。”
吴振山笑着摆摆手,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模样。
“我知陈兄你是大忙人,一回来就有俗事缠身,哪里还能记得这些小事。
这不,我怕你再忘了,索性就亲自给你送上门来了。”
说罢,他也不等陈浊回应。
轻巧一弯腰,便从身下拿起了一个上好木料打制而成的匣子。
不算太大,两个寻常书本的模样,样式古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我吴家虽不比方家那般财大气粗,但也是传承了数百年,于弓箭射艺一道上,颇是有几分心得。我瞧着陈兄你气力充沛、眼神敏锐,天生便是个练箭的好苗子,便自作主张,为你挑了这本我吴家压箱底的【天意四象箭】。”
陈浊闻言,心头惊异。
瞧着他不似作伪的神色,探手将那匣子打开。
旋而取出内里的一本书册,入手微沉,封面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硝制而成。
触感温润丝滑,显然年代已久,不知被多少人把玩过。
翻开一瞧,只见其上字迹古朴,笔走龙蛇,更配有详尽无比的图谱。
从开弓、搭箭的基础,到运气、发力的诀窍。
以及如何以心神锁定目标,做到“意到箭到”的射艺最高境界,皆是阐述得详尽无比,毫无藏私。另外,还阐述如何在箭矢之上附着箭意,引动风、雨、雷、电四种天地自然意象的奇妙法门!虽然不是寻常意义上打磨筋骨皮肉的四练武学,可却也同样珍贵。
属于是实打实的武道杀法,凶厉非常。
其价值,千金不换!
陈浊心头震动,连忙将书册合上,推了回去,连连谢过好意。
“吴兄,此物太过贵重,我万万不能收。”
“要不然你就开个价,就当我是从你这儿买了。”
“诶!”
吴振山抬手打断了他,脸色一板。
“陈兄你若是再这般见外,那可就是看不起我吴某人了!”
旋而神色一转,露出几分愁容。
“咱们同为海巡司同僚,眼下这海上又是个什么局面,想必你也清楚。
七大寇颁布禁海令,魔门妖人四处作祟,这世道,乱得很呐!
我的本事你也知道,高不成低不就,炼了这么多年的武功也才将将二练,换血三次。”
说着,不由长叹一声。
“往后时日,咱们免不了常年在这海上飘着,说不定那天就会遇到个什么事。
届时,我等还要多多仰仗陈兄你帮衬才是。
区区一本武学罢了,与身家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
吴振山话锋一转,眉眼眯缝起来,似有几分羞于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