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浊一愣。
余百川嘿嘿一笑,抬手吡溜了一口浓茶
“你小子当真以为,你这几日日日进山大肆猎杀精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没人看在眼里?”陈浊眼神动了动,他倒真还没想过这事。
不过一想倒也正常。
人是人妈生的,精怪妖物自然也是精怪妖物的爹妈生的。
难道说,是有什么老妖找上了门?
“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以你小子这般短短时间内接连突破的骇人修行速度。
但凡是那不知道暗中躲在哪里窥伺的魔教妖人眼睛没瞎,就绝对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几日气血勃发、精气冲天,在他那等功修行有成的四练眼中,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余百川直其身子,正色道:
“而魔门中人,最是喜欢劫掠各路天才,将其强行掳回门中,授予秘法,悉心培养成才。
但在修有所成之后,他们却不限制这些天骄的自由,甚至会任由其返回原本的宗门家族。”语气一变,忽而多了几分笑意。
“你道为何?”
还不等陈浊张口,他便自问自答:
“因为,这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魔门。
但也不得不承认,其牢牢抓住了人性的弱点。
试问那些顶级豪门、大宗大门,他们会去相信一个在魔门里待了好多年重新归来的曾经弟子嘛?不可能的!
纵然是一时接纳了,那种人人在背后戳你肺管子的日子你又能受得了几天!
故而但凡是这样被放回去的人,最后都会想方设法冲破重重围堵回归魔门。
而这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心性与实力都无可挑剔的魔中之魔!”
陈浊听得心头发寒,只觉这魔门属实是有点变态。
就不怕那一天玩脱了,最后被人给人给连锅端喽?
但转念一琢磨,就品出了自己师傅话里话外的味道。
分明是想着拿自己当诱饵,打窝钓鱼,引那个一直藏头露尾的魔门高手上钩!!
“师傅的意思是,让我做饵?”
余百川淡淡点头。
“没错,盛千玄这个蠢货来回折腾了好几天连根魔教妖人的毛都没抓到。
虽说跟老夫也没多大关系,但吵吵闹闹的也总不是个事。
还是想办法将其打杀了,老夫也好安心躺平。”
心里笑余师傅刀子嘴豆腐心,陈浊却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便是欣然应下
“我能行!”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余百川的徒弟!”
余百川见状,抚掌大笑。
“你放心便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浊的肩膀。
“那魔崽子被逼在这莽雀山这么些天,想必也快到极限了。
再加上有盛千玄一步步紧逼,我估摸着啊,最迟明天,他就该忍不住了,要出来了。
到时候有老夫和盛千玄这老匹夫在暗中盯着,他翻不了天!”
陈浊点点头,浑然不惧。
笑话,有余百川和盛千玄这两个实打实的四练高手在暗中压阵,足以保自己性命无忧。
况且最近听了这么多关于魔道中人的传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倒是想亲自见识见识,这所谓的魔头,究竟又是个什么模样!
当真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
第二天,天色微明。
莽莽山林之中,雾气氤氲。
苏定波领着郑清等几个亲传弟子,正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行在崎岖山路之间。
这头执拗的老狮子虽然也是亲眼见了武天璜的无头尸体,也大致能确认其就是祸害了几个村子的凶手。可藏匿在其背后的魔教妖人没找出来,他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几番辗转之后,依旧是一根筋的带着弟子们进了山。
不过多多少少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