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副倨傲的神情瞬间僵住。心头恼火,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下,看这女人敢不敢当真撞上来。
可当他看着那道不疾不徐缓缓而来的身影,抬头再对上那双古井不波的清冷眸子时。
其心中那股子本就不甚充足的底气,瞬间便是泄了个干干净净。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往日里仗着自家通臂门杨师兄的名头,别人也都给他一份薄面。可当眼下面对到秦霜这种不吃他这一套的,还偏偏十分有底气的存在时。
陆云飞又哪里敢真的上前阻拦?
虽然出门在外旁人也叫他一声少爷,可自家事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就是个跟在十三行后面,吃些肉汤碎屑的小商人之家。
平日里倒也有看不起其他来自县城普通人的资本,但同那种站在一县顶端的大户子弟比起来,便也什么都不是了。
眼下被秦霜这般轻描淡写的当面一压,陆云飞当即就是连坚守本心的勇气都没有。
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一步,狼狈的闪开了道路。
厉小棠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她跟在秦霜身后,经过陆云飞身边时,更是故意的轻轻“哼”了一声,鼻头上扬。
陈浊摇了摇头亦是一同跟上,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这便是所谓的郡城武馆弟子?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三人走出武库所在的僻静街巷,不多时就重新汇入了清河城最是热闹繁华的大街之上。
周遭的喧嚣瞬间便将方才那点不快冲淡了不少。
到了此时,厉小棠便也不再压抑本性,凑到秦霜身边笑嘻嘻道:
“你方才可真是太厉害了!那股子气场,简直绝了!
你瞧见没有,对面那个姓陆的小子当场脸都白了,吓得跟个鹌鹑似的,拦也不敢拦一下!”秦霜闻言,脸上也没什么得意的样子,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过是些不成器的小人物罢了。
为了一线出头的机会,便削尖了脑袋往那些大户子弟身边攀附,充其量也就是个马前卒。
其心性本就摇摆不定,没什么主见。
只要你态度比他们更坚决,气势比他们更强硬,他们自然也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知道了,知道了,又开始给我讲这些大道理。”
厉小棠捂住耳朵,做出一副不欲再听的模样。
等到秦霜如其所愿的闭嘴不谈,这才又重新兴奋起来。
挥了挥粉拳,恶狠狠的说道:
“等到了下午,你们就瞧好吧。
到时候我一定会把那个什么杨师兄,给他打得满脸开花,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找人烦我!”陈浊在一旁听着,也是笑着附和了几句
三人说笑间,便在秦霜的带领下走入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寻常餐馆。
早起至今未食,外加下午估摸着还有一场恶战。
在此之前,自然是要先好生犒劳一下五脏庙才是。
几人随意寻了处靠窗的角落坐下,厉小棠轻车熟路地点起餐来,显然是此地的常客。
陈浊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餐馆不大,就是寻常街边小店的模样。
几张擦得锂亮的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几幅早已泛黄的山水字画。
店里的伙计手脚麻利,端着托盘在客人之间来回穿梭。
吆喝声、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浓浓的市井烟火气息。
“我倒是没想到,两位大小姐居然还会来这样的街头小摊 . .”
陈浊笑着打趣道。
秦霜闻言,浅浅一笑,亲自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大酒楼的菜肴固然精致,却也难免少了些烟火气。
反倒是这些能在街头巷尾长久存留下来的小店,往往都有着那么一两道轻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