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填满茶水。
却发现已经有人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遂又收回手指。
身子向后一靠,再说的话语里便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讥诮与冷意。
“你方才说的不差,千年以降,武库制度早已败坏的差不多。
虽然因为祖宗律法所限,明面上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上下其手。
可在暗地里,这其中真正的宝贝,怕是早就被那些个监守自盗的郡守、州牧们,以各种名头给“损耗’得差不多了。
如今的武库,说白了。
不过就是各地掌权者用以培养私人势力、收买人心的私库罢了。”
秦霜听着,脸上神情并无太多变化,显然是对这些内幕早有耳闻。
而陈浊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是不由得暗自玩味。
“监守自盗?私库?”
他上辈子在网上冲浪,什么叫人大开眼界的事情没见过。
这种库管员干久了把仓库当成自己家,连吃带拿填不上窟窿,最后等到上面有人来查,只好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的段子可是见得太多。
君不见自古以来,火龙烧仓虽然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鬼。
可为什么依旧是经久不衰?
不就是因为它胜在简单好用嘛。
“就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这清河郡城的武库,会不会也恰好“走水’?”
若真如此,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关缨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任由他们消化了片刻。
在开口时,却是转而不提此事,难得将话题引到自家身上。
“我的出身,这么些时日拂去,想必你们也或多或少了解了一点。
本官不像那些装模作样的世家子,明明是靠着家世荫庇方才有今日之成就。
出门在外却偏要表现出一副全凭自己打拼的模样,虚伪至极。
也不藏着掖着,本官就是靠着家世,才得以空降此地。”
扣指敲击着扶手,传出“嘟嘟”响声的同时。
话语清冽,不见丝毫羞愧。
端是把靠背景这这三个字,说的那叫个理所当然。
“而珠池县的海巡司统领,也不过是本官暂时的落脚之处罢了。
就连这清河郡,也并非我的终点。
将来往后,本官要节制濂州三军兵马!”
话语说来平淡,可却又偏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自信。
饶是陈浊与秦霜二人心性远超常人,此刻听来也不禁是心头剧震,呼吸都为之一滞!
节制一州兵马!
这等志向,这等气魄,当真不亏说是将门虎女,就是比他们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霸道的多。换做陈浊往日,哪里敢想过这般事?
听说眼下濂州的三军兵马总管燕折锋,十多年前就是快要周天采气的人物。
而今难说没成,关大统领要和这等人争锋?
好运、好运!
“只不过嘛,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势力阻挠。
本官此番前来带来的人手并不多,往后也不能长久留下。
而这本地的世家大户,一个个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本官也信不过。”
话音方落,关缨的眸子便是微微一凝。
内里视线就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骤然落在陈浊与秦霜的身上。
“唯有你二人,勉强能入本官之眼,算作可造之材。”
闻声。
陈浊与秦霜皆是不由自主的心头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虽然明知道她这是在画大饼,可这大饼也要看是谁在画。
若是珠池县令孙伏威来,那陈浊绝对是当面乐嘻嘻、背后笑呵呵,哪凉快待哪去。
咱俩一文一武,完全不是一个系统的好吧?
可眼下说出这番话的,是家世背景深厚,个人实力更是强横到匪夷所思的关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