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长眼的敢上门招惹。
往日里那些在码头上横着走的青皮混混,现在见到鱼档的伙计都得退避三舍。
毕竟招惹了别的渔夫,大概率没什么事。
可若是招惹到陈记鱼档头上,做些欺压的下作手段。
这些被陈浊调教过的渔家汉子,可真不缺那点血性气。
说半夜套麻袋,就半夜套麻袋,绝对没有含糊的。
不知不觉间,陈氏鱼档里的伙计,俨然已经成了珠池上下普通人家眼中的香饽饽。
十里八乡,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动了心思,想把自家闺女嫁进来。
可惜周三水作为过来人,早有叮嘱。
得了浊哥儿的看重是福分,但娶妻要把招子擦亮,看清楚人家是为了你的人,还是为了你的钱。别一时被色欲昏了头,赔了家当不说,还徒惹人笑话!
得益于此,鱼档里那些个光棍伙计们一个个都警惕得很,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四叔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院子里,陈浊放下账本抬头,笑呵呵同外面兴冲冲走进来的阮四叔打招呼。
“顺利,顺利得很!”
阮四黝黑的脸上满是红光,一屁股在陈浊对面坐下,端起茶碗就猛灌了一大口。
“借着珠行那边的关系,我和郡城的好几家大酒楼、行商都谈好了。
他们就愁没好鱼呢,咱们送过去那叫一个抢手。
只要咱们能稳定供货,就暂时不愁销路!”
陈浊点了点头。
“我不常在村子里,最近海上也有些不安分。
四叔你往后出海,切记不要走得太远,就在我之前指给你的那几个地方下网就成。
鱼获少点就少点,安稳最重要。
先把新来的伙计们都带到大船上,好生操练起来。
等过了这档子风头,大伙也都熟悉了操船,就是咱们做大做强的时候。”
“诶!”
阮四叔一脸“你说啥我就听啥”的表情,重重点了点头:
“知道嘞!”
忙活完自家鱼档的琐事,陈浊同阮四叔一起往村子里走去。
昨天回来得晚,没发现。
直到现在才看到,下梅村里居然有不少人家都在忙碌着修缮房屋。
而有些更是直接,选择推倒了重新盖。
阮四叔走在他身旁,瞧着眼下光景,眼里也是含着抹不去的笑:
“往前啊,家家户户一年到头拼死拼活挣的那点钱,交完税赋之后,能勉强糊口就算不错了。大多数人居身的一座老屋从祖辈那会传下来,修了又修,补了又补,早就不堪住,可又没办法,只能凑合着。
可眼下就不一样了,托浊哥儿你的福,大家伙儿手头都有了些闲钱,便都想着改善改善家里的光景。这不,最近有点闲的功夫,便商量好了互相帮着来。”
陈浊放眼望去,只见邻里之间呼喝不断,互相帮衬,一片和睦景象。
眼里便也随之流露出几分笑意。
“说这些,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发达了,能力范围之内,帮衬大家不是应该的嘛。”
“成!等我家房子修好了,浊哥儿你可一定要赏脸来吃饭!”
“一定的。”
摆了摆手同阮四叔告别。
陈浊正准备回返,就看到族老阮河正拄着拐杖等在老槐树下。
两月的功夫不见,这老头子虽然看上去还是那副颤颤巍巍的样子。
可却也不见更老,反倒是身上的精神头更足了一些。
许是看到了下梅村如今的变化,又叫他支棱了起来?搞不大清楚。
不过,这却是叫心里盼着他快点咽气,说不得还能再搞个村正当当的陈浊,或多或少有点失望。但也面上不显,当即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两人互相客套几句,阮河清楚眼前这小子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