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便是读了书、识了字,终究也不许参加科举。
到头来,怕也还是要给别人卖命的份。
唉!说到底,唯有能像浊哥儿你这般练出一身好武艺,方才是咱们这些贱户们真正的翻身机会!”陈浊闻言笑了笑,明白他心里想的。
也没说什么保证,伸手拍了拍阮四叔那因为常年拉网而显得格外粗壮的肩膀。
“四叔,孩子们都还小,筋骨都还没长开呢,目前不急。
眼下先读上几年书,明了事理,总归是没坏处的。
平日里闲暇的时候,我教他们几手桩功,也能提前打打根基。”
阮四叔听罢,也是嘿嘿一笑,连连点头道好。
又在窗外看了一会儿,陈浊这才转身回了自家那破旧的土坯院落。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先是将师傅赠予的那葫芦药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纵使没说价格、来历,也能猜出此物来的珍贵,价值不菲。
要是被不小心打翻了,那他不得哭死。
做完这些,这才从取出那个自鹤九手中得来的油布包裹。
缓缓将其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书信。
信封之上,并无署名,只在封口处用一点蜡封住了。
陈浊心头微微一动,将其拆开。
只见那寻常的泛黄信纸之上,写着几行简短的话语,纤细的笔迹里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英气。“喂,阿浊你这呆子!
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在下梅村过得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了去?
我与阿爹一切都好,你莫要挂念。
我们眼下都在朝天歌,这里的人都很好,待我们如亲人一般,先生更是天底下顶好的人。
他还说我天分不差,要收我为徒,教我那神仙般的练烝术呢!
哼,你可要好生练你的武功,莫要懈怠了。
等下次见了面,我定然要比你厉害!
对了,说好要给你做的衣裳,如今虽然晚了些,但总归是不算迟。
也不知你现在身形如何,我便估摸着尺寸做了。
若是不合身,那. ..那也不许嫌弃就是了。”
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眦牙咧嘴的俏皮鬼脸。
陈浊看着这封信,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
“这丫头...”
摇了摇头,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在一旁。
“玉儿拜了朝天歌的“先生’为师,倒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却也不曾想到大名鼎鼎的“先生’居然会是一位练熙士?又长了些知识. . ...”转念一想到白玉儿吃不得练武之苦的性子。
眼下学这练烝之术,倒也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才又将目光投向了包裹里的另一件物事。
那是一件通体深灰、入手微凉,质地柔韧却又异常坚韧的贴身软甲,其上遍布着细密的针脚。仔细看去,竞是用一整张不知名的鲨鱼皮硝制而成。
据海边的老渔民说,以前那些个顶个厉害的下海讨生活之人。
都会想方设法置办上一件用鲨鱼皮制成的衣服。
穿上之后,不但可以在水下保暖,同时还可以减少阻力,提高生存的可能性。
完全可以说是这类人的第二条性命,也不为过。
虽然陈浊如今武道小有所成,气血旺盛,早已不惧寻常水下寒气,来去更是自如。
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他心头一暖的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一副俏丽的容颜。
而伴随着白玉儿以及白叔安然无恙的消息传来,陈浊心里头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便也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不过,若是真如我想的一样,白叔当真是那位传说中的赤水龙王,我之前的担忧却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笑了笑,将诸般思绪暂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