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手掌用劲,直接在上面掰下来了小小一块。
约莫只有小指甲盖大小,含在口中,冰凉而坚硬,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苦涩与怪异。
“嘎崩!”
一声脆响,牙口差点没崩掉。
“我日..”
陈浊疼得是眦牙咧嘴,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纵然这青铜的硬度比起精铁软了不知多少倍,但也不是常人能够嚼动的。
好在他如今练筋小成,外加修行【嚼铁功】日久,气血强化牙齿之下,牙口也算是坚固。
若是换了旁人,怕不是这一下便要落个满地找牙的凄惨下场。
强忍着牙根处传来的阵阵酸麻与刺痛,陈浊调动起体内气血,猛力催动那已然达到中成境界的【嚼铁功】!
霎时间。
他只觉得自己的口腔之内,仿佛是凭空升起了一座无形的烘炉。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气流自体内脏腑之间勃然而发、逆流而上,在口腔里的青铜上一触即收。明明什么明显变化都没有,陈浊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多了那么一丝不同。
运转调动间,似乎是生出了些微的锐利与沉凝的意味。
更在【嚼铁功】的作用下开始往骨骼、皮肤里钻。
只不过许是吃的“铁”太少,这种变化一闪而逝。
若非陈浊仔细观察,怕也还察觉不到。
“呸!”
张口吐出那块青铜,用力轻轻一捏。
便见其如同粉尘般从掌心簌簌落下。
“神了!这样看来【嚼铁功】吃的并不是字面意义上金铁,而是内里的一种金铁之气?
这种手段却是头一次见到,不像是武学,倒有点像是那些传说中的了练悉士手段了。”
摩挲着掌心里的粉尘,陈浊若有所思。
看来还得得空问问师傅这门秘法的真正来历。
旋而又略作尝试了几分,确认了这“食金炼气”之能确有奇效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吞食。
初次尝试,过犹不及。
尤其是涉及到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还是等搞清楚了再深入修行的好。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搞坏了可就悔之晚矣。
将剩下的青铜收好,陈浊起身出了屋子。
再度来到后院的空地之上,开始继续修行【十二横桥铁马功】。
推进进度,争取早日小成。
【技艺:十二横桥铁马功(入门)】
【进度:265/600】
随着他如今武道见识的日渐增长,再加上之前摔碑手的修行经验。
此刻修行起这门同样是以打熬筋骨、锤炼劲力为主的武学来,其进境速度,竟是比先前预想之中的还要快上了许多。
进度推进,自然也不慢。
翌日,清晨。
天光尚未大亮,陈家港。
便看到人头攒动,黑压压的聚成一片。
粗略数过去,竟是足足有近百名身着各色破旧短打的汉子,正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处。
或低声交谈,或翘首以盼,齐齐在等待着什么。
这些人大多都是周边十里八村之内,闻讯赶来应募海巡司兵丁的渔家子弟。
虽然周始先前已然是按照陈浊的吩咐,进行过一轮初步的筛选。
但最终留下来的,却依旧是远远超出了五十之数。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开始有些骚动之际。
一道在众人眼中并不陌生的身影,终于从远处不紧不慢的踱步而来。
正是陈浊。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寻常出海时穿的粗布短打,看起来与周遭那些个前来应募的渔家汉子并无太大分别。但其身上那股自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与自信,以及行走之间那龙行虎步般的昂扬气势。
却又让他在这人群当中,如同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众人见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