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将此事压了过去。
但等过些时日,反应过来的人们必然会探究这官凭文书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样的东西,也能是他区区一个下海采珠的贱户能够用的?!
说不定,便是伪造的。
真假不重要,但这样的风一旦刮起来。
对自己,就是十分不利。
原本还想着怎么去拜会上官,彻底将这个职位落实下来。
但眼下,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方?方家吗..”
打量着请柬最下方的落款,陈浊想到那日里在镇海武馆里和自己友谊切磋的方烈,心头恍然。“原来是他。”
“浊哥,上面写着什么?”
周始抓耳挠腮好奇的紧,看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发问。
“啪。”
合拢请柬,陈浊笑了笑。
“没什么,六大家的人要给新来的海巡司统领接风洗尘,我作为其麾下之人,自然要到场。故而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个玩意,花里胡哨的。”
周始闻言已经有些傻了。
乖乖哩个咚!
浊哥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往日接触的是些什么人物?
不是像他周始这般世代打渔的贱户,就是像李三赵四那样的青皮盲流,上不了台面。
可现在呢!
六大家,海巡司的大人物。
“了不起,真了不起。
浊哥你是这个!”
他朝陈浊竖起了大拇指。
“别贫了,到时候县令、六大家之流的大人物都会到场。
我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走过场的小人物而已。”
摇了摇头,打断周始的吹喷,复而说道:
“既然说起宴会这事,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不错。
劳烦阿始你去村里接上阮四叔去县里,然后再跟三水叔说一声。
就说我陈浊今日做东,请你们爷俩去城南最好的福满楼好好聚上一聚。
顺道的,也正好商议一下上次说的事情。”
周始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上流人家的席面他有自知之明,开不了那个让浊哥带他去见见世面的口。
可眼下这福满楼的吃食,却是可以一吃。
正好,就当宰“狗大户”了。
连忙点头应下:
“好嘞!
浊哥儿你就放心,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能去福满楼吃席,指不定得乐成什么样呢。”
别看福满楼建在外城,那是因为珠池内城寸金寸土,实在没有地界让他立足。
单论起规模,它可是珠池县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寻常百姓一年到头苦苦挣来的钱,也未必够进去搓上一顿。
也就是那些个官老爷、富商巨贾,才敢时常光顾。
“对了,浊哥,那你这是又要干什么去?”
周始见陈浊一副就要动身离开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问道。
陈浊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网兜,语气轻松:
“请客吃饭,总得有道像样的主菜不是?
前几日让一条滑不溜丢的宝鱼给跑了,今日正好去把它给捉回来,给你们爷俩以及阮四叔开开荤、尝尝鲜。
我去去就来,必不让你们久等。”
说罢,也不待周始再多问。
便是顺畅的解开了自家小舶板怪在码头上的绳索。
撑起长篙,很快就化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海面远处。
只留下周始一个人愣在原地。
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挠了挠头。
“打..打条宝鱼?
怎么在浊哥嘴里,就跟去菜园子里拔根大葱似的,这么容易?”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家这位浊哥,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感叹一番,便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