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辈子沉浸在建筑上的老匠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但却又有些不信。
这建造的技艺都是老祖宗传下来,又经过一代代改良才形成的。
又岂能是旁人说改就能改的了的?
“我无意间从余师傅家里的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法子,感觉比糯米灰浆和三合土都要好用上一些。”“而且,胜在取材方便,更便宜。”
平日里总是开玩笑调侃说大周贪官污吏横行,迟早要完。
但不得不提的是,大周制度的确十分完善。
其居然还有发明赏!
即只要你能发明出有用的东西,并且获得官府的承认,那就可以获得奖赏。
从最初的银钱财货,再到改换户籍,乃至于给予专门从事研究新鲜事物的官位。
全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早之前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陈浊也想过靠这个办法来翻身。
但鼓起劲走到村里族老阮河家的大院外,就被阮平潮这孙子放狗给撵着跑了一路。
经此一事,他算是看明白了。
制度是好制度,但架不住执行制度的他是人啊!
保不齐发明是今天交上去的,衙役是晚上来的。
罪名就是盗窃县令大人的发明创造。
要是到时候钱没挣到,结果却平白多了个罪名银铛入狱。
你说这不是冤枉的紧。
所以陈浊牢牢收起了这些心思。
宁愿顶着风霜烈日去下海采珠,也不想去赌大人物的良心。
今天碰到这事,方才是又想起来。
眼下以自己的身份,再搞这些便没了什么风险。
而听到这话,苏安更好奇了。
比糯米灰浆和三合土更好用?
这可是他们营造一脉不知多少年的传承,祖宗严选。
除了花费贵点,不是穷人用的之外,就没别的坏处。
是!
你陈浊眼下是海巡司的小统领,鲤鱼跃龙门一朝登天了,这个他承认。
可这些和营造也八竿子打不着边。
苏安不相信他一个才起势没几天的打渔采珠人的灵光一现,就能比得上老祖宗上百年的传承?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他心里不信,但外表却没什么异常。
想归想,没人和钱过不去。
而且眼前这小子邪性的很,听说硬生生把那沈良才砸成了肉泥,才得来眼下的位置,可是得罪不起。听一听,也掉不了一块肉。
陈浊生理年纪十七八,却又不代表心理年纪也是十七八。
如何看不出眼前这匠人的敷衍。
却也没多解释,事实胜于雄辩。
纸张在被造出来之前,皇帝也没想到一个人的奏折居然可以说那么多屁话。
火药在没塞进大炮管子里之前,也没人觉得它能打死人。
都一样的。
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
包括陈浊也一样。
现在如果有人站在面前和他说这世界上有长生不老的仙,他绝对一巴掌拍过去。
邪魔外道,休要乱我一颗勇猛精进的练武之心。
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简易水泥的制作方法。
当即便指挥人架起火堆,将那堆贝壳放在大火上烧。
同时又找人晒出细细的河沙,放在一旁备用。
苏安一旁看着他把自己手底下的人指挥的团团转,有心想阻止一下。
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可没忘了,严旬只是个代管。
眼前的这个少年人,才是这桩差事的大股东。
得罪了前者还能通融通融,但得罪了后者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故而也不多说,就静静的看着他操作。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
陈浊指挥人将大火扑面,然后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