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轻易小觑他沈三爷半分?
便是那总以官府身份自持,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许留仙,再想如同以往那般随意拿捏自己,怕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毕竟,往后自己可就是在朝廷里挂了名的。
而再非是以往那般的市井人物,虽有几分权势,却如同空中阁楼,一碰就碎。
“苦熬多年,汲汲营营,总算是鱼跃龙门,要真正出人头地了啊!”
沈良才望着眼前缓缓流淌、一眼看不到头的河水。
只觉得自己的前路也如同这大河流淌一般,一片坦途,未来一片光明。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引吭高歌,以此一舒胸中这压抑了多年的块垒与豪情。
客船行得不快,悠悠荡荡,颇有几分顺风顺水的惬意。
就在沈良才心潮澎湃,畅想着日后如何在珠池县大展拳脚,让那些往日对自己吆五喝六视其为门下走狗的人瞧好了的时候。
他乘坐的客船已然行至了一方通往珠池的便捷小道。
因为两岸常年生长着茂密芦苇的缘故,此处的水道变的格外狭窄。
水流平缓,芦苇丛中不时有水鸟被行船惊起。
“啾啾”
忽听几声尖锐而短促的水鸟鸣叫,突兀地自身旁不远处的芦苇荡中响起,打破了河面上的宁静。沈良才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只觉心头那股得意志满的畅快被打断了些许,略有些不悦地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芦苇茂密的河道中央,仅能容纳几艘小船并行的最狭窄之处。
一艘看起来破旧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小舶板,竟是突兀地横在了那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客船的去路。
而在那小舶板之上,唯见一个头戴宽大斗笠,身穿粗衫短打,身材挺拔不显佝偻的渔人。
此刻正手中握着一根粗长的竹篙,背对着客船行来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在水中轻轻点动着,维持着小船的平衡。
仿佛没一丝一毫有察觉到身后正有客船驶来一般,自顾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不长眼的夯货!
旁边的亲随看到沈良才脸上肉眼可见浮起的不悦,心里暗骂一句。
快步上前,怒呵出声:
“前面的渔船,瞎了你的狗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