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
旁人需要千思百虑、苦苦揣摩的关窍,他只需一眼便能看透,一练便能上手。
他能打破天关,靠的便是这份纯粹到极致的天赋才情,以及老夫早年为他寻来的两门虽非同源、却恰好能互补短长的练劲武学。
这才硬生生凭着一股子水磨工夫,将那两门武功中相冲的劲力一点点磨合、校正,最终融汇贯通,淬炼出了那副金筋玉络。
他的路,旁人学不来,也羡慕不来。”
原来如此。
陈浊听罢,心中那点莫名的疑虑顿时消散,暗暗点了点头。
他并不嫉妒阿福的天赋,也不觉得余师傅厚此薄彼。
人有远近亲疏,师徒之间亦是如此,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阿福有他得天独厚的天赋,自己也并非毫无依仗。
身来此世便傍在身侧的神通,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有足够的资粮。
再加上有余师傅这等名师指点,未尝不能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一念及此,陈浊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斩金截铁般的决然。
他抬起头,迎上余老头那略带深意的目光,郑重开口:
“余师傅,弟子,想试试!”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嘿,就知道你小子是这幅德行。”
余老头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决定一般,脸上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容,却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他从怀中摸索片刻,随手便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陈旧册子丢进了陈浊的怀里。
入手微沉,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岁月沉淀的气息。
“既然你铁了心要走这条窄路,那老夫便成全你。”
余老头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子,语气却又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与考验:
“两门练劲的武功,老夫都可以传你。”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陈浊。
“眼下,老夫这里只有这本【大摔碑手】的残篇,内含九种碑手劲的练法,足够你小子先啃上一阵子了。”
“至于那门更为中正平和,蕴含十二种基础横练劲力的【十二横桥铁马功】。”
余老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那就要看你小子自己的本事,能不能从别人手里拿过来了。”
“自己拿?”
“从哪里拿?”
陈浊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却见身前的余师傅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声音里,却多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冷意,幽幽说道:
“自然是——
从沈良才那条白眼狼的手里,亲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