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甚为担忧殿下,在家中总是吵着要见殿下,您不去见见她吗?”奚叶又提起了子卿。
谢春庭脑袋嗡嗡响,觉得一路以来的嫉恨痛苦几乎要将他烧灼成灰,痛得他几乎弯下腰,但他表面上还是维持了风度,对她这种挑衅的行为置之不理,只冷声道:"本殿的事无需你插手。”
他想要做的事,不会因为她的阻拦而停止,自然,他也不会因为她故意挑衅就如她的愿与之和离。生生世世,他们都要绑在一起才行。谢春庭怒气冲冲地甩手而去,似蒙受奇耻大辱。不需要吗?
奚叶面色平静,弯唇笑了笑。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眨了眨眼。
她刚刚说的可都是真话,听说嫡妹苏醒之后日日念叨的都是殿下,她纯然是一片好心,怎么没人领她的情?
银辉洒落,奚叶端起酒盏摇晃,陷入沉思。借过宿嶷之手,也借过宁池意之手,然而殿下瞧着依然是决不分离的样子,这桩被绑定的婚约当真这么难解吗?
非要等到她死或者他死才可以摆脱吗?
奚叶手指轻叩白玉栏杆,弯了弯嘴角。
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她的嫡妹不是醒了吗?既然是天道安排的婚约,自然该天道本道来解。毕竟嫡妹很需要殿下。
大
建德二十年夏末,闹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三皇子的那桩艳闻轶事,终于以被人撞破奚家二小姐与三皇子私会落下帷幕。据说当时那些夫人们不过是想着来宽慰一下丧母的奚家二小姐,岂料竞会在后院直接撞见二小姐与三皇子拉拉扯扯缠绵悱恻,众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登时往外散开。
饶是这样谨慎,也无法避免事实传出去。
建德帝闻言大怒,严厉斥责了三皇子的肆意妄为,同时撑着病体强硬颁下圣旨,将昔年这一桩亲赐的婚事做主分离。无论三皇子如何辩白、阻挠,与奚叶的婚事终究彻底离散。谢春庭失魂落魄地从宫廷中走出来。
无论他如何说,父皇就是咬死了他做出有悖人伦的丑事,为免奚叶伤怀,一定要将两人判为和离。
和离。
他真的与奚叶和离了。
她费尽手段,要做的就是这件事吧,为此不惜将他打晕丢在奚子卿的院落中,还特意引来公侯夫人,誓要将这桩丑闻坐实。当然了,这其中恐怕也少不了奚子卿的推波助澜。毕竞她对他势在必得,那种燎原之火始终潜藏在她的眼底,有这么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她焉能不拖着病体抓住。
谢春庭笑了一声,心里就像被人挖了个大洞,风声卷过,只有一地空落落,他徒劳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总是抓不住。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回到了三皇子府。父皇颁下圣旨的那一天,奚叶就迫不及待收拾了细软离开,眼下,这座华丽的府院不过是一具空壳。
他像具尸体一样晃进了寂静府院。
棠梨院那株梨树还在,可是昔人却早已不在。端坐的石桌,留痕的澄心纸,窗前的芭蕉叶,与奚叶有关的一切全都不见。夏日将过,这座庭院的温度似寒冬一般消退。谢春庭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她何曾对他犹豫过。只要能让他心伤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迟疑过,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锤。
奚叶,奚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对我不公平。谢春庭的指节攥得咯吱作响,他望着空寂无声的庭院,嗤笑一声。然而比笑意来得更快的是眼角滚烫的泪水。奚叶不要他了。
不管他们从前是相爱还是仇视,她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曾经,她只想摆脱他。
而今她终于如愿,是想与宁池意双宿双飞吧。谢春庭的眼神晦涩无比,他扯了下嘴角,面色阴郁。她做梦。
然而和谢春庭猜测的不一样,奚叶和离之后便单独购置了宅子,这几日忙着整修新居,一次也没赴宁池意的邀请。
奚叶当然知道宁池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