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直接站起了身往外走去,只留下一道漠然的命令:“杀了他。”林虎一笑。
殿下,真是天生的帝王相,如此的无情淡漠,难怪那位三皇子妃瞒着所有人也要离开。
谢春庭劈开夜色,大步前行,脑中急速转动。奚叶原来一直不在宁池意府上。
那日夜游玩情意缠绵不过是一个假象,她又一次要了他。那她去了哪里?
谢春庭皱着眉,眼神望向暗夜远方。
大
天光大亮,府院里的丫鬟小厮捧着东西穿梭其中,衣裳上缠着白布,神情尽显哀伤。
白幡高举,在晨风的吹拂下四处摇摆。
奚子卿睁着眼,看向头顶的帘帐,瞳孔间或转动一下,等待僵直不能动弹的手指重新浸染血液,然后,努力平息躁意。毕竞她现在每日只能苏醒一刻钟。
与那个魔胎的对战,害得她本就匮乏的神力几乎断绝,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沉睡来滋养身体。
昏迷到清醒的这段日子里,她只能驱使青寻去做事,抵挡住所有人。好在她的母亲新丧,倒方便了她行事。父亲哀痛,在家休养,便宜哥哥也忙忙碌碌,不知在做什么。没人管她这个因为失去母亲悲伤过度的女儿。这样很好。
奚子卿掐住掌心,阴冷一笑。
这样,真是太好了。
她要韬光养晦,好好地想一想怎么杀了那个贱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
时年大周建德二十年,天热,岁旱,民不聊生。四皇子举告兄长把控朝堂,致使大旱之灾未第一时间被朝廷知晓,以至酿成大祸。
建德帝震怒,勒令三皇子赈灾,非平息灾祸,不得赦。奚叶对这些纷扰都没有在意,烈日灼灼下,她掀开幕篱,看向眼前的精美宅院。
朱门金银,举世望族豪奢之风扑面而来。
她笑了笑。
天下第一高门,北方豪族之首。
博陵崔氏。
他们大约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没等奚叶叩门,朱漆大门就徐徐打开,里面的洞天福地水泻一般映入眼帘。
美婢引路,奚叶笑了笑,缓缓迈步走入回廊。直到一间华美庭院矗立眼前,引路的侍女才行礼退开。奚叶停住脚步,看向庭院中。
有一老翁,独坐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热闹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将眼神分给她。
还真是鸿门宴的架势。
她没有犹豫,踏入了门庭。
老翁的声音悠悠响起来:“来者何人?”
奚叶目不斜视迈过门槛,双手打开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直起身向上座的崔老微微一笑:“您不就在等我吗?”
崔老眯着眼,看了她半响,抬起手,原本奏琴拉弦叮当作响的女乐止住动作,安静地退下。
苍老的声音轻轻一叹,仿佛是怜悯,也仿佛是可惜:“老夫也没想到,三皇子妃竟然真的来了。”
奚叶抿唇一笑。
她当然要来。
建德二十年夏天爆发的天下大旱,是成就殿下声名的最后一环。他单枪匹马奔赴望族腹地,劝说他们拿出掌控天下粮仓的困印,广施灾民,赢得了天下人的感佩,举告在先的四皇子反倒成了罪人。士族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
这是一桩互利互惠的好事。
前提是天下大旱要足够严重,不然何以衬托出殿下的盖世谋断,士族的无私奉献。
不过,这一次有了江淮水患在前,士族并不如从前般慷慨解囊。他们很担心殿下会像上一次那样用了就踢,借着这难能可贵的猜忌之心,奚叶特意来到了博陵崔氏。
望族想靠谢春庭搭桥梁,缓解皇帝忌惮,但也担心谢春庭过河拆桥,所以想借她的手试探。
刚巧,奚叶也需要拿到困印。
不消多说,崔老与她心知肚明,很快将粮仓大印交给了她。困印,中原粮仓之印,集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