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的耳朵红通通的,他鼓足勇气抬眼看向怀中的女子,补充道:“要和你一起堆雪人。”
他来到人间已经一年多了,囿于奚叶总是有正事要做,她并不能腾出太多时间陪他。
但微生愿有许多想和奚叶一起做的事。
闻得他言,奚叶轻轻松松应了下来:“好呀。”择日不如撞日,近来总是飞雪飘絮,上京积雪甚多,刚好可以哄一哄这只魔。
微生愿神采奕奕,任由奚叶勾住他的小指迈步。水纹波动,上京街道恢复了热闹,没有人注意到原本在此处的静默少年已经消失了身影。
大
冷风裹挟着寒霜,四散在三皇子府。
谢春庭皱着眉,目光望向远处的棠梨院。
隔了这么久,奚叶也未曾主动来找过他一次。即便上回他忍着羞耻去寻了她,她也只是素着一张脸,问几句说两个字,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他。
谢春庭再一次恼恨地落荒而逃。
上京近来对于他与奚子卿的传言越来越凶,他本想和奚叶解释一两句,只是她从来都不在意。
要怎样,才能和她缓和关系?
他垂下眼,神情有些晦涩不明。
也是在此时,外头长随来报:“殿下,宁四公子求见。”宁四来了。
谢春庭瞥了眼那边寂静的庭院,冷笑一声。怎么,他也碰壁了吗?如今竞敢登堂入室了,不再掩饰几日吗?果不其然,宁四表面揣着公务而来,假模假样与他商讨几句便图穷匕见:“殿下,臣似乎听说三皇子妃同殿下提了和离?”少年公子嗓音温润,眉眼清越,观察他的样子好像很担心君上后宅不稳一般。
听说。
谢春庭用手支着头,漫不经心道:“外头流言蜚语而已,宁四不必在意。”见殿下否认,宁池意的神色似乎白了一点,他想了想,只好抛出更重的砝码:“臣曾偶遇三皇子妃,当时她也这般说过。”谢春庭的脸霎时冷下来,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果然,他们私下有过见面。
像是怕谢春庭不信一般,宁池意微笑着补充:“昨日臣还问及三皇子妃,她说,想成全殿下,意欲和离。”
撒谎。
宁四这种清正君子为了一己之利也会撒谎了。他一直盯着棠梨院的动静,奚叶昨夜根本没有出府。这出戏,倒要好好唱一唱了。
谢春庭像是有些讶然,闻言失笑,随后无奈摇了摇头道:“宁四,你真是不了解奚叶。”
他的口吻满是理解,倒衬得宁池意是个生人,听得这话,宁池意忍不住攥住拳头,心中那股因为奚叶长久没有消息的担忧、惊惧之火越烧越旺。“她回来根本没提和离的事情,反而她还亲我了,昨夜,我们是一起睡的。“谢春庭故意拉下衣领,脖颈间一枚吻痕赫然在目。宁池意面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