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循着刻意留下的痕迹去往上京郊外时,宁池意驾着马,一路疾驰而过,直到一处密林才停住。
少年公子白衣圆袍,眼神熠熠,准确地看到了不远处容色如玉的女子把玩着手中的长刀,面色平静,正看着眼前的哨探。下一秒,那把闪着寒光的长刀“噗嗤”一声没入那个哨探的胸口,鲜血喷洒出来。
宁池意挑了下眉。
他徐徐笑了一声。
那边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女子微微睁大眼睛,清纯而无辜,仿佛刚刚提刀杀人的不是她,提着鹅黄裙裾朝他跑来。“呀。”他听见奚叶轻呼了一声。
旋即漂亮的眉眼绽开笑意,莹莹动人,微一行礼:“是宁小公子。”宁池意不由失笑。好一个大家小姐,好一个温柔娴雅的上京贵女,杀了人也能面不改色与他叙话,可见当初初见那日的印象有多不符。她身上拥有着奇异的调性,可柔婉,可冷厉,上一秒会对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就能置之死地。
他充分领教过她的手段,所以对这一切接受良好,眼睛绽开笑意:“是奚小姐。”
他从来都知道她不喜欢三皇子妃的称呼。
奚叶眉眼弯弯,似乎生怕他误会,还特意解释道:“那个不是人哦,只是一些人偶。”
人偶?宁池意回想起当初边境呈上的奏报,里面曾经提起过妖物,当然也提起了人为制造出用来对付妖物的人偶,只要赋予法力,他们也可以像真人一档活动。
是谁要对付她吗?
宁池意神情流露出几分思索,而这表情当然被仔细看着他的奚叶尽收眼底,她弯起眼睛,轻声慢语道:“宁小公子不害怕吗?”这句话成功让寻迹而来的少年公子回过神,微风吹拂之下,宁池意接过她手中的染血刀刃,用帕子仔细擦干净,嘴边含笑:“奚叶是个怎样的人,我想,应当不会误认。”
意思是他早就知道她的嗜血吗?
奚叶歪了歪脑袋,甜甜一笑,扑进他怀里,抱住公子清瘦腰身,乌黑流丽的长发轻轻起伏,她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兰草一般的清浅香气进入鼻腔:“宁小公子最懂我了。”
这样一把善解人意的好刀,焉能不用。
起码,在听说上京四起的流言时,奚叶是真的觉得心情很愉悦。虽然这愉悦招致了嫡妹不停派来窥视她的人偶哨探,但她仍然觉得无比愉快。背负着偷情者名声的殿下和嫡妹,一生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们要如何获得世界的信仰之力来度过情劫,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好奇了。女子怀抱着自己,墨发飘拂,冰凉的触感贴在他的身前。少年公子的面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京郊城外,宁池意的耳边风声呼啸,他忽然不想再克制,不想再等待,他挑起奚叶的下颌,轻轻吻下去。
亲吻的一瞬间,宁池意毫不怀疑听见了轻微的水渍声,他的眸光晦涩,抬起如细腻温润玉石般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脸颊。压抑颤抖的喘息,开始加深。
柔若无骨的手攀在他身前,她的脸颊袭上潮红。一双可以杀人投毒的手,此刻轻轻抓住自己的衣衫,仿佛无力支撑,宁池意心蓦地一软,睫毛翕动,缓缓退出。
日色下,眼前人羞怯如枝头桃花,美目含羞。她眼睛眨啊眨:“宁小公子,这算是轻薄吗?”轻薄。
宁池意笑了。
他平生还当真未曾预料到会这么失礼,对着一个小娘子大失方寸。但,当真食髓入味。
他缓缓一笑:“是。”
她瞪大了眼睛,似无言以对。
宁池意悦然而笑。
好可爱。好令人心悦。
他甚至颇有礼貌地询问:“我可以再亲一次吗?”亲都亲完了,才想起来礼数这回事吗?
奚叶轻盈盈一笑,眨了眨眼睛:“不可以哦。”不可以哦,宁小公子。
在这里,不可以。
宁池意听懂了她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