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能为她做什么?原本以为巽离王都继承人的身份可以打动她,只是他已经知道她贵为大周三皇子妃,其地位说起来也并不亚于巽离王妃。论起容色,她甚至更为纤巧美貌,算谁图谁呢。宿嶷被这么一问,自己都变得有些茫然起来。好在奚叶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她像只是顺着他方才的表现提起一句,马车辘辘,停在了一处平野,奚叶收回手,眼睛弯弯:“到了。”宿嶷回过神,抿了抿唇,率先跳下马车,朝她伸出手。奚叶歪了歪头,似乎有些诧异他的体贴,宿嶷耳尖微红,说起来,他从前在鹿鸣山修习乃至在巽离时,对旁人总是不假辞色。但是奚叶是他唯一心动之人,再高傲的少年也忍不住低头,只期盼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柔若无骨的手放在他手心时,宿嶷被搅乱的心才刚平复,又被微风吹皱心湖。
秋风冷淡,好在上京的芙蓁依旧开了不少,花苞虽不比盛夏时节盛大,也算摇曳清荷,间杂一些凋零枯荷,不减意趣,反增浓淡皆宜。秋日赏荷算得上古怪的雅事,因为当初那桩事,始终有人避讳,故而现下这池莲塘边上人也不多,不过零零散散几个游子,对着芙渠荷叶晃着头吟诗。奚叶隔着幕篱,眼神落在满池莲塘上。
京城当初因为李贵妃风靡了很长时间的芙猿,富贵人家更是效仿宫中作派,引温泉入池,满上京无论哪个季节都有芙渠花开。所谓情深意重,不过过眼云烟。
现下,即便芙渠再度摇曳,昔日被宠爱过甚的贵妃却永不再回。像是察觉到了奚叶在出神,宿嶷戳了戳她的手臂:“其实我们巽离也有芙渠。”
语调带了点试探和炫耀,奚叶弯唇一笑,转过头来看着高束发的红衣少年,过去了很久,他的容貌依旧如当初见到的一般柔嫩青翠,丝毫不亚于被锁在笼中时展露的支离美感。
经历过前世之后,她还是比较喜欢看男子在她面前落泪的样子。她也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眼神亮亮的,唇瓣弯起:“所以呢?”所以。
宿嶷别扭地偏过头,也如她一般望向满池芙猿:“所以,你可以来巽离看。”
他是真心相邀,说要做小也不是假话,对他来说,如果能得到奚叶的爱怜,那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奚叶不知为何,沉默下来。
就在这沉默的空挡,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宿嶷耳朵微动,下意识眼神一转,神情微滞。
是一个长相十分浓丽的美貌少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锁在奚叶身上,那眼神怎么说呢,连宿嶷都感受到了那种粘稠感,登时皱起眉。是谁家登徒子?
微生愿看着几丈外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心像被挖了个大洞一般,空洞的眼眶顿时渗出泪水。
他好几日没见到奚叶,好容易得到她出门的消息,欢欢喜喜地来蹲守,不料会瞧见这一幕。
奚叶像是有所察觉,偏过头来,朦朦胧胧的白纱遮盖下,微生愿也无法分辩她的情绪。
他不由呆呆地走到她面前,看也没看一旁的宿嶷,只幽幽地问:“他是谁?”
奚叶半蹙起眉。
引蛇出洞,引的为何是微生愿?
她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玩的人了?微生愿心底涌过一阵恐慌,眼睫一颤,含着破碎的银光,沉沉浮浮,他竭力控制着面色不变,又问了一遍:“他是谁?”
奚叶轻叹了一口气,能怎么办呢,自己捡回来的这只魔,当然要自己哄好。她掀开幕篱一角,看向一脸疑惑的宿嶷:“今日就到此吧,宿小公子可以好好想想我的问题。”
宿嶷本来只是在一旁狐疑地打量这冷不丁冒出来打搅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约会的少年,不妨下一刻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他心神一劈,整个人都扭曲起来,神色古怪:“你让我走吗?”
她她……她不是说要满足他一个要求吗?
这就把自己打发了?
宿嶷忍不住瞪着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