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仍在,她已经觉醒神识,应当能挽回些许。宿嶷轻松一耸肩,喉咙里仿佛带着笑意,他仔细地看着奚子卿,缓缓道:“欢迎你来。”
其他修士不明所以,还以为宿师兄要继续斩妖除魔,当即挤了过来七嘴八舌说话:“师兄能带上我吗?”师兄看看我!”宿嶷伸出指尖抚摸着姑获鸟柔软的腹羽,淡然一笑,是不容置喙的口吻:“不必了,我与子卿姑娘一道就行。”
他竞然主动提出两人单独出行?奚子卿娇艳的眉眼不由一亮,满心以为是先前花的心思奏了效,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年终于认清了真心,当即漾出一个甜笑来:“好呀!”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嘴角挂着浅笑的少年眼中蕴含着的深沉恶意。大
奚叶站在山巅的木屋前,看着那个在平地中随众人一道练习剑术的身影,微微一笑。
越谣,比她想得还更适合鹿鸣山。
当初在乱葬岗相逢,即便身处横肆鬼域,身旁白骨冤魂嘈杂围绕,她也始终在坚持自己心目中的正道。
即便那个时候的世界已经被历情劫的神明破坏殆尽,但越谣还在苦苦支撑,用曾经修习过的术法度化一些恶鬼冤魂,好让分崩离析的世间再多延续几日奚叶希望越谣能继续她的理想。
妄崖长老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奚叶身边,也如她一般俯视着在鹿鸣山开阔校练场不停修习的诸多修士,慢慢开口道:"他们都很勤奋。”师长如此评价,可见心中的确很欣慰。
奚叶点了点头:"他们都很好。”
这个世间运转千千万万年,有无恶不作的坏人,但更多的是为了心中道义甘愿吃苦的人。如若不是神明降临这个大千世界,世界本会盛放得长长久久。她对五行之力说她要人间繁盛如花不是在说假话。她这一生活着的岁数很短,反倒是死后的日子很长,见惯了世间美好,便贪心地想要这份美好再久一点,而不是被高高在上的神明肆意掠夺生机,吸尽灵气,最后被抛诸脑后无人在意,一点一点死去。那些曾经借越谣之手推广出含着五行之力的药株,也是在蕴养人类的神魂,好让他们不会轻易被攫取灵气供养神明。妄崖长老捋了捋雪白的胡子,转身看着奚叶,竟是行了个大礼:“多谢您。”
胡子花白德高望重的鹿鸣山长老竟然在对一个年轻女子郑重行礼,这一幕要是被旁人看了定然会惊掉下巴,奚叶伸手阻拦,但妄崖长老执意做完动作才抬起头,他感慨良多:“其实先祖创办鹿鸣山之前,就隐隐感觉到了世界的异样。”否则,原本一直都安然向前的平凡世界怎么会突然出现修士这一群体。先祖是个自己悟道而成的修士,阅遍古籍,一心向往飞升之路,却在天长日久的修炼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觉得有人在看他。
或许不能这么粗浅地表达,准确来说,是有视线在注视这个世界。那道视线很漠然,很居高临下,看过来的时候像是把天地寰宇都捏在了手上,漫不经心地评估。
先祖在留下的书中还记录了这一异象,他愤愤不平地抱怨,说觉得自己好像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被屠夫捏在手里打量看是否值钱。后来随着修炼越来越深入,先祖发现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他不动声色地创办了鹿鸣山,对外只说是妖物滋生,需要修士对抗,其实暗地里授予徒弟们的都是斩神之力。
只可惜先祖修炼未成就遽然死去,留下一代代鹿鸣山修士传承遗志。发展到现在,那股斩神之力已经渐渐淡去,剩下遥远的余韵。也正因此,奚叶当时与妄崖长老甫一见面便开门见山,将鹿鸣山的老底揭穿,惊得耄耋高龄的妄崖长老直接站起,神色惊异。但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女子并非为了挑衅,她是为了一一“斩神。”
奚叶轻轻咀嚼着这个词,回想起当年白骨骷髅呆呆立在乱葬岗的一刻,她亲眼见到了人生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她的夫君和嫡妹双双飞升正道,回归了祖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