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阴翳,他的耳边只有无止境的水滴声,和笼罩其身的无边黑暗。
不,不能这样,宿嶷。他告诫自己,你是恨她的,她那么坏,那么变态,就是个疯子,你不要着了她的道。
但同时心底也有一道声音响起来,你看,她只是把你关起来而已,除了扇了几巴掌外什么也没做,她还会温柔地和你说话,她有什么错。在这种反复撕扯中,宿嶷觉得自己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奚叶一来,他的心情一下好起来,连带着之前的咒骂都被他抛诸脑后,只顾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袖,等她俯下身,又牢牢抓住她的手,压根不愿松手。他低下头,有些委屈,再次强调:“你今日迟了两刻钟。”在笼子里待着无所事事,宿嶷的术法被限制着无法动用,只能睁着眼睛一分一秒数着日子等奚叶来。
奚叶弯起嘴角,看着固执抓着她手的少年,轻声一笑。他的眉眼锐利,是十分俊朗桀骜的模样,当得上鲜衣怒马少年郎的称赞。因为喜欢宿嶷的红衣烈烈装扮,奚叶这些时日为他准备的也同样是朱衣锦袍,他穿上之后的确光华卓然,果真不愧是巽离王养出的唯一嗣子。她轻声开口:“宿嶷,你真好看。”
宿嶷听了奚叶的话,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夸了他,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竟然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