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的上京四公子,片叶不沾身。
谁会来管她一个困在深闺中无人可依的三皇子妃呢。奚叶轻叩食指,看着眼前如笼中困兽般无法挣脱的宿嶷,微微一笑。不过,现下宿小公子被她困守此处,也同样是无人来管了。多公平。
她懒散地仰过头,墨发垂落,在微风吹拂中轻轻晃动,看着山洞中凝化而成的乳石上滴落的水珠,眼睛一眨也不眨。五行之力替她查探火之力最为炽盛的地界去了,眼下,她倒有时间陪宿嶷好好玩一玩。
不过随着神女降世,世间的妖物越来越多,现下还只是在边界一带活动,若不加压制,很容易如前世般蔓延。
奚叶守了宿嶷半响,见他挣扎得精疲力竭,已然沉沉睡去,才缓缓站起身往外走去。
这处山洞其实离鹿鸣山及山脚下的城镇不远,只是她特意隔绝了外部的声响,才会让宿嶷分辨不清所居何地。
山间云雾飘渺,遥望数十里开外,奚叶现在目力极好,甚至能看清有几队修士在外历练,与化形的妖物搏杀。
奚叶站在平地,神情不悲不喜,唯独掐入掌心的指痕彰显了她有多不高兴。神明临世,将世间吸食殆尽,毁了所有的繁盛如花。她焉能不恨把这世道搅得七零八落的神女?神女丝毫不收敛术法,甚至为了赢得天命之人的信任,不惜展现不属于此方世界的高阶法力。
也因此,才会引得深藏幽林中的妖物汲汲营营,出来寻觅这对它们来说甜美回甘的灵气。
奚叶面色冰冷,跨步上了马,直冲妖物所在之地而去。一连几日屠杀妖物,奚叶的法力消耗不少,但杀妖所淬炼出的功法也在稳步增长,倒是此消彼长。
春日阳光正好,自苍松翠林洒落,奚叶头戴兜帽,本坐在鹿鸣山山脚的平栈街上饮茶休憩,远处却传来一阵横冲直撞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尖叫声"妖物闯进来了!”
那头话音刚落,果见一头似狼非狼,璁毛奇长的不伦不类小妖往这边疾速冲过来,惊散了街道做生意的诸多小贩,搅得尘灰四起,天翻地覆。奚叶微微皱眉,立刻抓起桌上的长剑,正要挥剑斩下近在眼前的妖物时,一支箭矢从小妖来处倏然飞过来,带着裂空的嘶鸣声,"嚓”一声钉进怪妖的身体里。
因为离得太近,那支箭矢是擦着奚叶的唇畔没入妖物身体的。如此凛冽招式,丝毫不顾周遭人的安危,奚叶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驾马奔腾逼近的是个身穿罗裙、娇艳欲滴的女子,身后还远远跟着几个一脸惊魂未定的鹿鸣山修士,正要往这边来。被天道戏要的滋味,当真是,叫她怀念。
奚叶用舌尖舔了一口唇上的鲜血,腥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弥漫开,她轻轻笑了一下,抬起眼,面前是手握鎏金弓弩的奚子卿,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闪着银光的箭头正对着她眉心。
奚子卿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的神女恢复神识之后,还真是一下从娇宠闺秀变成了能打能杀的修士,画风突变,毫不掩饰。
奚叶心内感叹,不过她可没有对着仇人倾吐秘密的习惯,故而只是强撑着回答:“殿下他……他担忧上京皇子争斗,将我送来了鹿鸣山。”“殿下”二字一出,奚子卿面色微变,她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登时脸色有些不好。
眼前杵着个奚叶,她脑海中也顺势回想起之前的一系列荒唐事,但因当时奚叶所做之事都甚为符合逻辑,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对,只能暗恨自己当初警惕心不够强,着了这无知凡人的道,竞硬生生与观澜神君决裂。奚子卿觉醒的时候,谢春庭已经去了北胡,加之天定之人这边进度为零,她不得不率先奔赴过来,只是好不容易取得了宿嶷的信任,一回来却又不见了他人。
正当她蹙眉深思时,一旁的奚叶轻声询问道:“妹妹,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妥?奚子卿转过脸来看着奚叶,神色不太好。她原以为奚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