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快虑的神情。
大小姐此去,应该很危险吧。
大小姐身上有很多秘密,姜芽知道,大小姐也很厉害,姜芽也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姜芽的心里涌起一股哀伤之意。
她转过头,看着远远坐在案桌前的那抹姿态端然的纤细身影,心中涩然。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这样温柔地和她说话、轻揉她的脑袋了。春日晴天,奚叶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帐悠然瞧着上京的风景,大街人来人往,既有出门采买首饰的丫鬟,也有挎着篮子买菜的大娘,小贩还与之讨价还价,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如同鲜活的画卷徐徐展开,一切都很正常。若非说不正常的话,大约是上京宽阔街道旁站了两个系结的修士,带着几分警惕看向四周。
自从建德帝在曲江庭赐下大周通行玉牌,那些修士们便不再顾忌路引之事,大多都跑到了边境重操旧业奋力杀妖保卫家园,少许依从父命留在上京谋求一个武官职位。
眼前两位修士,大抵就是后者。
与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奚叶垂下眼,只听一人道:“临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上京好似有了些妖气…”
奚叶没有听到另一人的回答,但这个问题她的确可以作答。为何大周堂堂煊赫国都也会有妖气呢?
她弯起嘴角,自是因为神女降临,世界解除禁锢,神降之下,整个人间的灵气越来越消散,那些被压抑的妖物开始蠢蠢欲动,连带着远离边境的上京都弥漫了些许妖气。
被一整个世界供养的神明,又焉能不修成正果,大道飞升呢。说来也巧,这厢奚叶刚想起神女,那厢便有人提起奚府的二小姐奚子卿。有个大头男子站在街边,对着身边围着的几名闲汉摇头晃脑,神神秘秘道:“你们可不知道吧,如今上京炙手可热的左都御史家,近来可出了大事了!”“什么大事?"闲汉们起哄,以为孙大头又在故弄玄虚,哪知孙仁义“嘘"了一声,窃窃私语抛出一个大新闻来,“听说奚府那位娇纵的二小姐死活闹着要去鹿鸣山呢!”
奚府出了个名满上京的大小姐,这二小姐连带着也备受关注,不过这位奚家二小姐一向蛮横娇纵,整个上京城中的人都知道,眼下听说她闹着要去修习术法的鹿鸣山地界,也有几分困惑,有人便急忙追问道:“怎么,这位二小姐是在上京待不住了吗?”
昨日奚府发生的事,其实他们略听了一二分,还以为是奚大人有了定夺。孙仁义顶着个大头"切"了一声,鄙夷道:“说你们消息不灵通还不信,这位二小姐怎么会被逐出上京呢,是她主动提的要去鹿鸣山…”他带着几分感慨道:“二小姐说,这半年间日日看自家兄长苦练剑术,始终不忘杀妖护国之心,她心怀敬佩,又觉从前做了太多荒谬之事,特意想去鹿鸣山修习术法,磨练性子,也好在归来之时如自己长姐一般为家中出几分……这一番话说得真是漂亮,即便是转述,奚叶也能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嫡妹,不,现下或许应该叫扶川川仙子,那张娇艳欲滴,极能蛊惑人心的脸庞来。她说的那般言辞恳切,尽陈先前娇纵举止不妥,又大大向兄长表了敬仰之情,这样一番悔悟之心,父亲大人自是感动不已,当然会答应。奚叶垂眸一笑,手指点在腰间玉佩上,鸣玉叮当,在车厢内嗡鸣不歇。早就说了,奚景弈的存在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奚子卿。为了给神女一个名正言顺前去鹿鸣山的机会,天道早早布下了一切,事态发展自然而又恰当,任谁也寻不出错处。
这样的剧本,谁看了都会赞叹的吧。
大
微生愿听见下人来报三皇子妃驾临之时,还以为听错了,等到确认不是小厮在胡扯,他的脸上立马盛满了笑意。
昨日才刚一同赏花,姐姐这么快又来找他了,微生愿情难自已,当即把手上的账册丢回给管家,直奔自己的院子。
迈入院子时,奚叶正拨弄着石桌上的双陆,见他进来抬起脸缓缓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