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仍在游动:“待到后续完成水火土试炼,你会拥有这世界所有的五行之力。包括我。”
听起来真的很在意她的死活。
奚叶默念了一遍,确认道:“包括你?”
五行之力没有犹豫,一个简明扼要的字跃在她的眼眸前:“是。”奚叶轻笑出声:“那其他世界呢?”
五行之力沉默下来。
“不知。”
不知生,也不知死。
奚叶弯了弯唇,没有再过多纠缠,嗓音慢悠悠的:“其实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也很特别。”
或许,不该称之为人。
浮尘滚动,浮现出三个字:“微生愿。”
她点了点头。
其实时至今日,她对微生愿的来历还不是很清楚。另一个天道的存在、五行之力的来源、她在世界中扮演的角色…这些她大约都弄清楚了,唯独那个诡异的少年,她始终还是不太明白。初见时无序一见,她隐约觉得有危险存在,而后第二面他就亲亲密密贴上自己,在漫长岁月唤着一声又一声"姐姐",粘腻如阴暗青苔。但奚叶当然没有蠢到觉得他真的把她视作姐姐。他空洞的眼神幽深若潭水,有时天真随性如稚子,有时深沉如寂寥千万年的枯井,看着自己时总是令人毛骨悚然。
她无法确定他的意图。
但他似乎也并不怀着恶意。
毕竟能回溯时空回到现在,还是他的功劳。乃至随后种种交托他去做的事,他也没有任何异议,乖巧而又温顺。五行之力沉默良久,浮尘才渐次涌动。
“他,不可捉摸。”
再多的话,它不肯说了。
与天道齐平的另一个天道也这么说,奚叶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探究。顿了顿,五行之力又补充道:“他在外面为你滋养金木之力。”奚叶无法窥见外面的世界,但五行之力存在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人类之喜怒哀乐惧情绪贯彻的地方,五行之力都可以存在。也因此,它结结实实看清了这段时间以来那个魔王日日以鲜血浇灌的举动。奚叶有些诧异。明明她已经叮嘱过他不必,为何他还是这样做。当初喂给他五行之力是为了回报他带自己回来的恩情,但上一次不得已为之的木试炼,加之这一次,微生愿供给她的力量已经远超她为他做的。奚叶轻声叹息。
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呢。
但眼下还无法苏醒,奚叶想了想,复而沉入幻境,开始自虐般经历前世重逾千斤的悲欢喜痛。
其实原本如果不是姜芽的意外,她足以撑到渌水潭的修炼,但如今五行之力这么上道,肯为她补足之前耗尽的金木之力,奚叶自然无所谓。就让一切回到开始。
五行之力看着奚叶重新闭上眼,混沌气息游走的速度变慢,似在沉沉思考。一开始它是想自己送奚叶回到一切尚未发生之时的,但它并未料到奚叶会遇到那个少年。
见到他的时候,它藏起了自己的踪迹。
这个不可捉摸的魔,曾逃逸在多个大千世界,它并不能确定他是否知道它。还是小心点好。
大
冬日天色昏沉,又一日大朝会结束。
谢春庭踏上马车,先下意识问了句“她醒了吗?”听到小厮又是否定的回答,他用食指支着额角,满脸疲倦道:“回去吧。父皇最后还是决定开国库来应对北地将士缺粮的问题,好在此时大周边疆安定并无战事,国库开放也无大碍,等到明年春分之后赋税入库,便足以应对。不必动用士族之力,相对来说也是个更好的抉择。跳出陇西李氏外孙这个身份,其实谢春庭也能明白建德帝当初的心心思。士族过于势大,把持着朝政,后宫与外廷勾结,对于皇权稳固来说是个极为不利的因素。
但父皇做得太绝,不仅屠尽陇西李氏,连恩爱情深的母妃也可以逼死。谢春庭闭上眼,面色沉肃。
如同让他日后逼死奚叶一般,何尝不是悖逆人伦之举。马车轮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