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然,谢春庭突然回想起她方才抱怨他不够了解她的话,脑中迅速抓住一个关键词,他抬起眼看着一脸居高临下的奚叶,神色沉寂。南山堂!她说她母亲是南山堂医女,为父皇献药的也是南山堂制药师傅,那个来历不明女扮男装的越谣。联想到这些,谢春庭蓦地醒悟,父皇昏迷又转醒的这一切,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吧?
谢春庭想要张嘴问个清楚,却发现嘴巴发麻,一点也动弹不得,连面部表情也被那干了的药汁糊住,僵僵的不能动,浑身都无力。他闭上眼又睁开,竭力压制着怒气,伸手想要拉住奚叶的衣袖:“泥肿了甚么…”(你做了什么)
只是说了不给殿下喂毒药免得浪费药材,又没说不对殿下做点别的事。奚叶神情无辜,退后一步避开谢春庭的拉扯。谁叫殿下是个受虐狂,不这样做怎么让殿下更喜欢她。外头侍女忽然叩响大门:“三皇子妃,府外有人来访。”奚叶看过去,神态无甚在意:“是谁?”
侍女恭敬回答道:“那公子说,他是赵郡李氏李愿。”此话一出,室内两人都变了神色。奚叶是神情愉快,而谢春庭则是气得嘴唇颤抖,努力向前抓住奚叶的衣角,却被她毫不留情拨开,眼前视线越来越昏沉,他只听见她笑意盈盈的声音:“请进来吧。”谢春庭气极,一口气没呼吸过来,彻底晕了过去。微生愿得了允许,满脸写着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踏入琅无院。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形态来见奚叶,神情自然难掩激动。微生愿迈步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三皇子府小厮和侍女的打量,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瞧着都是很看不惯他的模样。他从鼻子里哼气,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他都要堂堂正正站在姐姐身边,免得那些不长眼的人间贱种觊觎上不该觊觎的人。
至于这些人,他们懂什么?微生愿神情带着不屑一顾,他才是正宫好吧。琅无院殿门大开,微生愿忽略了门外的所有侍女,迫不及待迈入正厅。听到脚步声,奚叶在桌前端着茶盏看过来,侧颜如玉,嘴角弯起。见这一幕,微生愿的神色柔和而渴望,他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姐姐了。怎么办,真的…好喜欢姐姐。
他快步奔过去,一把扑进奚叶怀中,仰头看她,语调委委屈屈:“姐姐,你有没有想我?”
奚叶抬手摸了摸微生愿顺滑的墨发,对他这样一如既往黏黏糊糊的劲头接受良好,挑起他光洁的下巴,微笑道:“我当然有想我们能干又乖巧的阿愿啦。”微生愿伏在奚叶膝上,神色隐在阴影中,让人无法分辨清他的真实心情,只听见一道幽幽似水的声音:“姐姐撒谎。”他抬头睁着空洞洞的眼眶,泪水止不住往下滚落:“要不是我来见姐姐,姐姐根本就想不起我来是不是?姐姐忙着亲那个小三,都把我这个正宫忘了!”明明他才是插足感情的小三,却颠倒黑白把自己说成大气宽容的正宫,而且他怎么知道她亲了谢春庭。
嗯?奚叶心下微顿,这只魔现在已经这么会说话了吗?以前瞧着还是个对外界浑然不知懵懂无觉的乱葬岗怪物,如今倒是能言善辩得很。她笑眯眯的,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好吧,我错了,阿愿要怎样才可以消气呢。”
微生愿长睫微掀,压制着内心的战栗,抓住奚叶的掌心贴上去,妖冶神色惑人至深,语调轻轻:“姐姐,也亲我一下好不好?”又是想要亲吻吗?
奚叶看着他渴求的表情,虽然有几分头疼,但还是依言俯身贴上了少年的微凉唇瓣,轻轻一触便想离开,脖子却被那个妖冶少年勾住,他跪在地上,是全心全意的献祭姿态,抬头吻向奚叶,咬住唇瓣辗转吮.吸,怎么亲也亲不够,满头墨发垂落在地,如铺洒的暗处青苔,黏腻入骨。奚叶被他亲得头晕脑胀,终于忍不住推开他,轻声喘息。微生愿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潮红,眼中含着迷蒙水汽,仰望着奚叶,语调带着难耐的恳求:“姐姐,再亲一下好不好?”奚叶抬手抹过带着水泽的唇瓣,神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