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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将最后一封奏折看完。
起身,跪在雪地里:
“臣知罪。请殿下责罚。”
太子的眼睛明亮起来,他赶紧起身拉住了贾环。
“定远王何必如此。本宫不过是想起国子监旧事,因此来谈笑而已。”
说罢,他从暖炉旁把温好的杯子放进贾环的手里。
贾环双手捧杯,并不坐下。
太子端起茶壶:“坐吧,定远王,坐吧。”
贾环这才坐下,太子为贾环斟了一杯。
“这是大正元年的小叶青,定远王尝尝。”
给贾环倒完了茶,太子并未把茶壶放在炉子上,而是放在雪上。
贾环双手捧杯,正喝茶的时候。
太子打开了暖炉盖子。
当着贾环的面,太子把这些奏折当作寻常柴火一般,投入进了暖炉之中。
火烧纸张的黑烟从暖炉中升起。
一阵风吹过,一阵火星冲天而起,就像蜂群。
“殿下!这”
太子一只手按住了贾环的手,他什么都没说,另一只手的动作却不停。
不过三两息,一包裹的“礼物”已经被太子亲手烧的灰飞烟灭。
见东西都烧完了,太子不再言说这件事情。
他反而对贾环道:“以往小年这天,父皇都会选些人来中湖,一起和皇爷爷、母后她们,热闹热闹。今年定远王也来吧。”
皇宫天上乌云盖顶,远处传来三位皇子的笑声。
贾环心中明白,这已是皇帝的“家宴”。
宴请些驸马、远亲,以表拉拢之意。
贾环和皇帝并无亲故,可身上却有皇子师父这么一层关系。
也该赴宴。
贾环应道:“殿下相请,臣喜不自胜。”
太子听闻贾环说是他邀请的,也不是皇帝邀请的,笑的更加满意。
“本宫一定为师父备好,恭候师父到来。”
说罢,太子离去。
只剩下暖炉在燃烧。
“不必送了。”
贾环目送太子远去,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吐出。
他看向空气中的白雾,脑子已有些疲惫,不愿多想这次家宴的事情。
他只觉得,这白雾,圆圆的像是若儿的脸蛋,很是可爱。
“师父!”
“师父。”
“师、师、师父。”
贾环一一应下,看着三位皇子朝气蓬勃,贾环道:“三位殿下,这便是今年的最后一次课了。请回吧,咱们小年那天再见。”
“好!”
“嗯。”
三位皇子听闻,只当刚刚太子来是邀请贾环,兴奋的应下。
皇子远去,便有太监管事踏雪而来。
送贾环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