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两年,已经初具雏形。
滑膛枪上甚至已经有了保护手的挡板。
这样下去,不出五年,就能看见和前世极其类似的枪械。
“看来没有我你们也快做出来了。”
陈诩笑着摆了摆手:“他们也一直没明白王爷要的是什么。
看到了徐大人的后装式大炮才明白。”
贾环放下子弹和滑膛枪,随后继续在草图上作画。
不多时,他便将草图画了出来。
此时已经四更出头。
“把这个给工匠们,他们一看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几个角度和配比的问题,这样他们也能少受些罪。”
“好,我这就去。”
贾环和陈诩作别。
急匆匆向着前院而去:“备马!去新港!”
登州新港,朔风卷着海腥扑在人脸上,像钝刀子刮。
漆黑的海面倒映着天际几点疏星,巨大如怪兽脊背的海船密密匝匝排开,船帆如林,桅杆高耸入暗沉天穹,竟压过了岸上的灯火。
火把沿着码头蜿蜒成长龙,烈焰舔舐着潮湿的寒气,爆出噼啪轻响。
运送军卒的小艇穿梭如梭,划破冰冷水面。
皮甲撞击声、军官粗厉的喝令、士卒急促的步履……无数杂音汇聚成一股低沉咆哮的洪流,撞在岸边礁石上,再被更大的海潮吞没。
贾环勒马立于高岗,身后簇拥着亲兵。
彭将军策马近前,络腮胡结满海风吹来的冷冽:
“王爷,东北路的船,阿信上去了。
南路的,胡部堂也准备拔锚。
兄弟们手脚都麻利,五更便出发。”
话音未落,陡听远处临海一艘最大的楼船上,“眶眶眶眶”急促沉重的鼓点骤然炸响,
如同巨兽的心跳,一下下擂在每个人的胸膛上。
紧接着,各船桅杆次第升起明黄色令旗,在海风中猎猎狂舞。
“开拔一!”
“登船!”
“收锚!”
吼声此起彼伏,撕裂了夜空。
万千双脚板重重踏在栈桥与甲板之上,汇聚成一股震动码头大地的闷雷。
贾环的目光越过沸腾的港湾,投向东方那片被无边黑暗笼罩的海域。
海风吹动他玄色大氅。
夜空和他的眼睛融为一色。
贾环提缰拨转马头,蹄声沉闷,向着灯火通明的帅舰停靠处行去。
“彭将军。”
“末将在。”
“你也去吧。”
“是!”
一艘艘船队如鹰、如虎、如狼般从贾环的眼前离去。
它们就如同拉动夜幕的凶兽,离开的同时不忘了带走身后的夜幕。
随着朝阳升起,郑森指挥着定远号停靠码头。
蒸汽机发出的浓烟直上云霄,盖住了初生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