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贾环起身。
环视一圈。
只见贾环左边无人,右边首位是严阁老,其后跟着的是胡贞。
再右是严庆,其后是兵部尚书苏允泽,以及新进的阁老张岳。
再看胡贞官服,已然褪去总督服饰,换上一身深蓝二品尚书文官服。
看来藩事部已经办成了。
而贾环并未在其中。
皇帝笑着拍着书案上的捷报,对贾环道:“果真如你所言。
南北夹击之下,定州藩已经和浙江商人秘密商定,准备放使了。
只是……”
严庆站了出来:“定州藩有个条件,他们想出使来到神都学习。
希望我们能保护来使的安全。”
贾环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个安全法?”
苏允泽声音带着悲哀:“希望我们能负责运送他们的使者。
当然,只要靠了倭国沿岸,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贾环立刻回应道:“陛下,此倭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贾环刚说完话,便见皇帝的眉头微微一皱。
贾环看向右边,只见胡贞和苏允泽或别过头,或低着头,看不见脸色。
严阁老闭目养神,严庆则是一番得意。
胡贞没有回去掌握东南。
东南现在在谁手里?
秋日的长风摇曳,清爽的高天之气混杂着阳光洒满大地。
鸟儿南飞,硕果累累。
贾环苦口婆心。
“陛下,此乃助倭养敌之举,万不可如此啊。”
皇帝听闻此言,嘴唇抿了抿。
贾环眉头皱的更深了,看来皇帝也在纠结。
跟着严庆站了出来:“王爷,我大乾乃天朝上国。
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既然倭人在王爷看来乃低卑之人,那么,就算让他们来学又能如何呢?
既然是低卑之人,又能学去多少?”
跟着,严庆继续道:“莫非,王爷是看那些使者是严阁老门下。
所以故意害其不成?”
贾环怒极反笑:“我害使者做什么?”
“王爷,金国之事,真与严阁老无关。王爷何必念念不忘?”
陈芝麻烂谷子,混成脏水往贾环的身上泼。
而贾环并不陷入到这自证陷阱中。
贾环道:“倭人愿意放使,说明其内心有惧。
既然如此,继续施压即可。
何必答应其条件?”
严庆则是道:“我朝当效法天道,恩威并重,方服四海。
王爷也是看过兵书的,怎不知“围三阙一’的道理?
如此逼仄,倭人怎么不会狗急跳墙?”
贾环怒极反笑:“正因为看过兵书,所以才知道因敌制宜的道理。
倭人畏威不畏德,如何恩威并重?”
严庆指着贾环道:“王爷,我敬你功劳,才好生相劝。
你既然心中有恨,对着我严庆一人来就好!何必去陷害使者!”
贾环无奈叹了一口气。
转而面向了陛下,语气强硬道:“臣言已尽陈于此,请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