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
下面地方不设省,而是藩。
各藩的自治权很大,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战国时期的诸侯国。
各藩有自己的班底,还有自己的军队。
而这份急递所报的就是,日本诸藩中有一个临海的称作定州藩的。
他们向来不接受封贡,于是扣留了使团,以此要挟幕府,要求幕府拒绝封贡。
当然,幕府得知之后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联合其余各藩,派了大军前往讨伐。
联军十万,号十五万。
定州军五万。
此时正在开打。
果然不出贾环所料,倭国出事了。
贾环手里拿着军报,微微皱眉。
“贾卿,为之奈何,为之奈何啊。”
贾环放下急递,微微皱眉:“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小阁老。”
严庆正负责封贡通使相关事宜,看向贾环。
“不知王爷想请教什么事?”
贾环问道:“倭国联军真有十万?定州军真有五万?”
严庆的本事相较严阁老还是差了一些,一时间眼神闪躲了一下。
“王爷的意思,这急递是假的?”
“绝无此意,我只想知道真实的兵力。
此事已经发生,要么出兵,要么派使,要么等倭国放使。
而无论如何,只要知道了真实的兵力,无论是到时候出兵。
还是派使的措辞,都有了把握。
就算等倭国放使者,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倭国国力。”
贾环立在养心殿中,就连严阁老的眼神也不由得被他吸引过去。
严阁老悄悄的瞥了一眼皇帝,发现皇帝更是如此。
严阁老微微的摇了摇头。
严庆被贾环这句平和的询问钉在原地,脸颊上的肌肉细微抽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父亲,严阁老依旧闭目养神,老僧入定,仿佛周遭万事皆不入耳。
可严庆却觉得父亲那垂落的眼皮像两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再看向皇帝,陛下的目光也随着贾环的发问,锐利如针般扎了过来。
“王、王爷何出此言?”严庆声音干涩,喉结滚动,“这、这急递是前线八百里加急送回的军情,岂能有假…”
贾环视线平稳地落在严庆脸上,脸上尽是不解。
他微微倾身,并不提高声量,只将那疑问碾得更深更细:
“倭国弹丸之地,诸侯林立,军制混乱不堪。
十万联军?十五万大军?定州五万军?”
贾环顿了顿,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大殿里,敲在金砖上发出金石之音:“小阁老,您掌通倭封贡事。难道就没推算过他们一藩养兵,究竟几何?
其倾国之兵,又能拉出几何?”
“轰”一声,严庆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
冷汗瞬间浸透内衬。
他确实是知道的。
前番为夸耀封贡之功,他暗示过使者对倭国军力有所“美化”。
更觉得远隔重洋,数目大小不过是纸上文章。
岂料这贾环,一针见血,直刺入这要命的关窍。
“这……这……”严庆张口结舌,目光慌乱地扫向皇帝,又瞥向老父。
严阁老终于睁开一丝眼缝,浑浊的目光在贾环和严庆之间扫了扫。
跟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