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没有休整,没有动员,只有最简洁的命令在队列中飞速传递:
“目标喜都,急行军。”
“抛弃一切非必要负重。
只带武器、弹药、七日份干粮。”
“上马。”
一匹匹从锦城守军处紧急征调来的健马被牵到队伍前。
士兵们动作麻利地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韩信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风中拉成一道笔直的线。
他手握腰间剑柄,巡视着这五千骑兵。
这奉乾营不同飞熊军和金骑营,算不上贾环亲兵,更没有贾环和他们同吃同练的待遇。
这奉乾营乃是地方军队,归朝廷统制。
其中人员变动安排,乃至领兵安排,都听朝廷调度。
此时韩信掌兵,不过是贾环来到勃海经略,韩信随着郑成功到锦州练海军,顺带着练了这一批兵。韩信之前把他们当金骑营去练,本以为最后能留下两千人就不错。
没成想最后留下了五千多人。
其原因么……
韩信拿出了一支镝箭。
旧金的金人对贾环或爱或恨,却没有人否定其武艺的。
哪怕并非贾环带领,在这辽东,只要能模仿贾环的金骑营,他们就很是乐意了。
韩信不用说话,拉弓,将镝箭射了出去。
镝箭带着独特的声调响彻天空。
不用下令。蹄声如雷,骤然炸响。
五千名骑兵,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卷起漫天烟尘。
他们冲出锦城港,沿着通往喜都的官道,狂飙行军。
速度之快,气势之烈,令港口上或送行或看热闹的锦城官员和守军无不骇然失色。
“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
韩信的命令在疾驰中清晰传递。
韩信深知奉乾营的心理。
金骑营也是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
所以此时下达了这命令,没有不从的。
长途奔袭的秘诀,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疲惫的战马被迅速换下,精力充沛的备用马载着战士继续飞驰。
队伍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昼夜不息,强行撕开辽东。
曾经老三费劲心思想走的北上之路,在韩信这里化作几天的路程。
而喜都城内,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内城鼓楼附近,成为最后的血腥战场。
罗龙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左臂无力地垂下,仅凭右手挥舞着一柄缺口累累的佩刀。
嘶吼着指挥身边仅存的百余名亲卫死战。
他们背靠着鼓楼残破的石墙,组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圆阵。
阵前,层层叠叠堆满了敌我双方的尸体,粘稠的血液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热气,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坨。罗龙和亲卫们的眼睛泛着红。
内城的粮食不多,眼看要耗尽了。
罗龙用刀切割下一块高丽人肉,烤的发黑后放进了嘴里。
他的面部因为长时间的紧张作战,不时地便会抽动两下。
他看向内城街道上,没两个人,就算有,面色也是灰暗。
他对着副将道:“给我女儿叫来。”
副将听闻此言,微微皱眉,跟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叫道:“将军,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