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熙凤、薛姨妈聊了一会,便问道:“万寿节,给太上皇送的贺礼,府上定下来了没有。我想着送的规制都差不多才好。
多了少了的,叫太上皇看了也不好看。”
王熙凤眯了眯眼睛,对着王子腾道:“我大字不识几个,平日只看牌子,宫里的礼制规矩,我哪里懂得王熙凤眼睛一转,对王子腾道:“不如我去问问账房,之后再告诉大伯?”
王子腾微微点头:“这样……也好。”
就这时,薛姨妈道:“凤丫头平日管的人多,记不住也是正常。其实和往年都差不多。”
王熙凤连忙道:“是极,是极。大伯,我这就回去看看。”
王子腾对着王熙凤摆了摆手:“那你先去吧。”
这边留下王子腾和薛姨妈,薛姨妈将贾家、薛家的礼,一一的给王子腾说了。
王子腾颔首:“原来如此。”
王熙凤回了后院,拉着平儿过了影壁,回到院内,四下无人。
这才骂道:“我怎么有这样的大伯和姑姑?
如今跟那惊弓之鸟一般,一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了。
你看那忧心忡忡的担忧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入了山林做了贼寇。
再说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这算是什么事?”
平儿听闻这话,脸色发白,拉着王熙凤的袖子低声道:
“奶奶息怒,这话可不敢在外头说。
舅老爷毕竞位高权重,又顶着王家嫡支的身份…”
“位高权重?”
王熙凤冷笑一声,眼神凌厉:“论富他是有多大的生意了?论权他是有多大的爵位了?
空挂着九省统制的官职,手里有多少听话的兵?
如今风头不对,神都里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偏偏他架子十足,碰了国公爷的钉子,又来咱们这摆谱。
以为我还是糊涂姑娘,随他套话?
礼单?哼,我看他自己也是个慌神的,不知道宫里的风向。”
王熙凤越说越气,胸膛起伏,恨不得伸出手指着骂:
“他连宫里话都听不到了,还在这送礼什么呢?
我那好姑妈也是被前些日子的红纸糊了眼睛,
大伯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薛家的礼单如何,贾家的礼单如何,那是能随便往外透的话?
她一张嘴,快把两府架在火上烤了。
我看干脆赶紧给她赶出去,也去金陵礼佛才是正经。”
王熙凤一甩袖子:“他们这官做的,也是糊涂至极。
要是我能做官,早背着荆条去大明宫前磕头了。”
王熙凤一边骂着,一边回了院里。
闭上眼睛,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平儿赶紧上前给王熙凤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