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环侄不愧是新科探花,陛下钦点的翰林,脑子比我灵多了。”
贾环看着林如海,没说话。
林如海接着道:“你能带着黛玉来看我,我已然没什么遗憾。
我知你心意,但两淮盐政情况复杂,盐官盐商沈瀣一气。
你一个翰林,应当在翰林院编修史书,研究诏诰。这才是正途。
诗风雅颂,简在帝心,这才是你该去做的,至于这里的破事,实在不该你来参与。
你不惜告假翰林院,也要送黛玉回来看我,我心已再无挂念。”
说罢,林如海撑着椅子扶手,吃力的站了起来。
贾环连忙上前去扶着林如海。
“走吧,久坐身体酸疼,我们走走。”
林如海带着贾环向着后院走去,这后院置有月洞门,移步前进,眼前景色,如月相渐变。
月相由亏转盈,林如海的体力却渐渐不支,没走几步,都要停下喘喘。
二人身后,跟着丫鬟和老墨,站在远处,并不打扰。
林如海对着贾环道:“我自己最清楚我的身体,人终有一死,唯一对不住的就是你姑姑和黛玉。环哥儿,你前途无量。待我走后,给你留一笔钱,我只求你,多照顾照顾黛玉。”
话说到这份上,二人身后的丫鬟和老墨都流下眼泪。
而林如海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似乎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二人穿过月洞门,林如海实在体力不支,在廊下坐下。
贾环坐在他身旁。
林如海接着道:“你和黛玉在扬州游玩几天就回去吧,翰林院那边不该久辞。临走我就把钱给你。”贾环对林如海道:“姑父,你的钱,我不要。”
“那你要谁的钱?”
“谁有钱我要谁的。”
林如海的眼睛逐渐的睁大:“你要挣盐商的钱?”
林如海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他看着贾环,很是费解,但是见贾环认真模样,不似作假。
贾环对着林如海认真道:“姑父,既然你说我脑袋灵,你不妨把你所知的两淮盐政情况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想个法子,你也不用死,还能赚笔钱,同时也能上报天恩。”
贾环没有避讳,话说的也不是很有敬意。
但正因如此,才能打动林如海。
林如海看着贾环,心中想到:说不定,环侄还真有方法?
贾环见林如海还在犹豫,把腰间的玉佩和钺牌摘了下来,递给林如海。
林如海看去玉环,上面刻着“御赐环”
贾环对着林如海再一步道:“姑父,你我都是「孤臣’,应结为“皇党’,上报陛下,下安黎民才是。各自为战,又是何苦?”
林如海翻过钺牌:“允文允武,如朕临戎”
“好,我这就告诉你。”